在一万米高空的飞机上，李三苏想入非非。孟照雪眼睛往上翻了一下，露出眼白，说：“因为我知道你很想得到答案。”
回忆里的李三苏被惊醒，说：“因为我？”
“是，好困，我睡觉了，不要想我，你刚才想的我都看到了。”孟照雪闭上眼睛，三秒钟进入睡眠。
李三苏盯着孟照雪的脸看了许久，低下了头。他拿起电话，说：“孟归鸿，你妹妹借我用几天哈！”
中国北京，圣彼得堡中学院。孟归鸿与诸葛无期观察这里好久，迟迟没有动手。他们不敢动手的主要原因是不清楚敌人实力。通过观察，只能发现这座学院中的灵气已经到了饱和状态，比之鬼宗内城毫不逊色。
这次跟孟归鸿来调查圣彼得堡学院的共有一百多人，其中不少出自调查组。鬼宗调查组成立千百年，他们渗透全世界各地，对各地的鬼灵活动了如指掌。用于调查魂宗算是理所应当。
大家不敢轻举妄动。孟归鸿穿着白衬衫小西装，跟踪圣彼得堡的一名女教师，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兜里手机突然响了，吓的他差点把手机扔了。
女教师回头警惕地注视着他，孟归鸿不理会，默默拿起手机。李三苏的第一句话惹怒了他，哪有借妹妹的？孟归鸿怒道：“有这么说话的吗？我告诉你你敢动她我跟你没完，回头我捏死你。喂！你有没有在听？”
李三苏把手机放桌子上三分钟，再拿起电话说：“你那边怎么样？”
“什么怎样？”
“《神之子》计划。”
“你怎么知道？”孟归鸿并不是很吃惊，那份计划书本来便是李三苏与杨琳洪青三人合作拿到的。可他以为杨琳不会泄密，孟归鸿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李三苏警告说：“别轻易靠近他们，他们很危险。”
女教师站在孟归鸿面前，两人只有一米的距离。孟归鸿想：“李三苏你真会说话，此刻她就在我面前。”可他当然不敢这么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女教师之后，孟归鸿说：“我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女教师默默盯着他。
“看我做什么？”孟归鸿装无辜。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家在前面，我们只是同路。”
“是吗？”
“是！就在前面，如果你有兴趣我请你喝茶。”
“好啊！”女教师居然答应了，还微笑说：“我叫夏天。”
孟归鸿走到前面拐角进入小区，带夏天上了电梯，来到五楼打开房间，轻车熟路走到厨房去泡茶。夏天看到孟归鸿对这里一切了如指掌，只有在这居住已久的人才能如此熟悉这里的一切。
夏天消除了戒心。
孟归鸿说起谎来面不改色，这都是跟李三苏学的。以前孟归鸿找李三苏挑战，李三苏总是以五花八门的借口回绝。孟归鸿明明知道那是借口，却无力反驳，因为李三苏会把谎言变成事实。
比如有一次，李三苏说要去参加葬礼，没空比武。孟归鸿不信，李三苏偷偷带他来到外城，真的有葬礼举行。李三苏在葬礼上痛哭流涕，还到处跟人聊死者的生平，孟归鸿极度怀疑死去的人跟李三苏有莫大关系。
当时门徒们互相并不了解，外城偶尔也会有孩子天赋优秀进入内城，孟归鸿就是因为这个才相信李三苏没有说谎。
后来孟归鸿知道，葬礼上的人一个都不认识李三苏。
可孟归鸿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李三苏很有意思。他完全不认识跟葬礼有关的人，却能随手拉一个演戏，实在匪夷所思。
夏天根本不是来喝茶的，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孟归鸿拿出一本计算机书籍说：“电子工程。”
夏天收拾收拾包起身微笑道：“多谢你的款待，我要回去了。”
“不送！”
等夏天关门，孟归鸿拿出手机，对面李三苏怒斥道：“你居然让我不要关手机，我这个可是佛罗里达的手机卡！不过你这一手美男计耍的不错，值得我学习。”
“李三苏。”
“在！”
“你那边呢？”
“还好，你妹子聪明绝顶，有她在一切困难迎刃而解。”
孟归鸿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问道：“游龙针真的无法可解？”
游龙针，这个词是李三苏的禁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李三苏体内的游龙针，孟归鸿之所以知道，还是李三苏告诉他的。当年李三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带微笑，不萦一物，好像从来没有把它当作一回事儿。
“以后，不要再来挑战我了。”
孟归鸿听出了前所未有的悲怆，他发现那悲怆的人不是李三苏，而是他自己。这个打败了他的人如今武功尽失，他并不高兴，反而觉得很讽刺。
“第一门徒的位置还给你。”未院的大门口，在牌楼的灯笼下，李三苏微笑着，轻轻地说出这句话。
孟归鸿不知道李三苏的笑是不是刻意假装，可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