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身着麻衣的中年人,身长约有七尺,面目粗犷,脸上长有胡茬,头发乌黑浓密,随意的披散在虎背之上,手心握着一根长有丈许的黑色铁棒,威风凛凛的站在演武场中央,一下子便是把全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野人吧。”场下,杜皮忍不住开口说道。
“嗯······”邵林刚想说些什么,却是发现台上有人在注视着他们,目光毫不掩饰,如同洪荒野兽一般,令得这片区域的众人皆是感到肌体生寒,心中莫名传来了悸动。
“我乃安平国第一战将拓跋仕冶,今受国君指令,前来朝阳重城教授武学,由于当地学院并不隶属于国家的管辖,本人唯有退而求次······从今日起,我,拓拔仕冶,将是你们的武学老师!”
“拓拔老师好!”学子们皆是大声喊道,表示欢迎,至于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拓拔仕冶见自己如此受欢迎,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依然装作一副威严的模样,似乎不为现场的氛围所动。
“咳咳,拓拔将军可以开始了。”一旁,夫子小声催促道。
拓拔仕冶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铁棒,对着众人举了举手,往后退了数步。
呔!
他握拳在手,面无表情,“刷”地亮开架势,只见其虎目怒睁,一声大喝,一套拳法便是彻底的施展了开来。其拳风如雷霆,迅捷而不失狂暴,在空气之中响起了剧烈的音爆之声。
很快,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现场的众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场中肆虐,却无法看清其动作。
啪啪啪······
现场的众人看得一阵目眩神迷,望着台上那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心中皆是充斥着震撼之色,纷纷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随后,那道身影渐渐清晰,化成了一道身长七尺的魁梧身影。只见他乱发横飞,身上的肌肉微微隆起,一只硕大而有力的拳头对着前方的空气轰去。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破之声过后,现场升起了阵阵烟尘,整个私塾后院皆是沾满了污秽,众人双手抱着头颅,趴在厚实的土地上,久久不敢动作。
原来,是后院的一座小山坡崩塌了。
良久,众人才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皆是一脸的狼狈之色,头上、身上满是污秽。他们微微整理着衣物,便是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方向。
只见那里空无一物,地上却多了一个大坑,原本高傲的站在那里的“小巨人”现在正安静的躺在深坑里,场面一片狼藉。
“嘶!”
见状,众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拳之力,竟恐怖如斯!
有的人在颤抖,有的人在祈祷,有的人相顾无言,而更多的人则是把那炽热的目光投向了场中的魁梧男子。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从小便热衷于武学的邵林。只见,他那双带着炽热的大眼睛里泛着金光闪闪的星星,看向拓拔仕冶的目光里充斥着渴望,就差没留口水了。
“老师,老师,我想学!”邵林迷离的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场中,在那里叫嚷着。殊不知众人在炽热的目光之中掩饰的是一种源自内心的恐惧,而他的字典里似乎并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咳咳······”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拓拔将军,你是来拆迁的吧。”
在那渐渐散尽的灰尘之中,一个身穿青衣的老者走了出来。
只见,他那原本苍白一片的头发沾满了黄色的泥巴,发髻早已不见了踪影,化作一片枯黄的杂草,在那浑浊的空气中飘舞。儒雅的青衣掺杂着土地的芬芳,脸上还残留着一块略带湿润的黄泥,让他庄严肃穆的形象荡然无存,再配合他那看似幽默的话语,更是让其狼狈的身子愈发的显得滑稽。
“那个······那个······哈哈哈······”拓拔仕冶有点尴尬,自知表现有点过头了,一时头脑发热,竟是将人家的后院都给拆了。
“子明,根据私塾规定,恶意损毁公物将给予怎样的惩罚?”夫子一手掰开脸上的泥巴,一边对着身后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儒生说道。
“私塾将作驱逐处理!”儒生向着夫子微微躬身道。
“将军远道而来,老夫岂能让你白走一趟,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私塾的规矩不可废。要么这样吧,若是将军能够将后院复旧如初,那老夫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怎么样?”夫子将脸上的泥巴抠下来后,一边用手揉捏着,一边对着拓拔仕冶道。
“咳咳,这个您就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拓拔仕冶见对方没有过于刁难,连忙拍着胸口保证道。
夫子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咦,这是谁家的小孩,到处乱跑的,赶紧回去。”
夫子刚打算回去冲洗一番,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了拓拔仕冶的声音。连忙回过头去,却是见到一个浑身脏兮兮,个子矮小的身影正在扯着拓拔仕冶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