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父亲的哭声。
“闺女,你怎么骗我呢?你怎么只给我留下了头发?”父亲一边哭着,一边站了起来。
朦胧的月光下,我看见父亲的手里捧着一姐姐的青丝。那是姐姐乌黑的头发。我想起了姐姐扮演铁梅的时候,常常把胸前的青丝拿着,朝着她的后面抛去。
姐姐的音容笑貌出现在我面前,我想起姐姐拿着糖,在我的眼前晃荡:“虎娃,喊姐姐,给你糖!”
“姐姐!”我脱口而出。
“谁?”父亲扭头看着我这边。我不敢出声,一时傻了。我怎么喊出口了?
“到底是谁?是人是鬼?人吓人,会吓死人。真是人,给我出来。是鬼,我给你赔礼!我打搅你了!你不要为难我的闺女。我明天给你烧纸钱。”父亲的声音颤颤的。
“爹,是我。虎娃。我是虎娃。”我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
“虎娃?怎么是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晚上,山上阴气重,快过来,别让阴气粘上你的身。”父亲的影子朝着我这边移动着,我朝着父亲走去,离父亲越近,我觉得阴气越盛,难道父亲手上的青丝在发出阵阵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