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黑风谷来的,才突然意识到李敏早知道这个黑风谷里有问题了。
李敏怎么知道的?想她和她师傅一样是一无所知,直到抵达了黑风谷,才知道了护国公的策略。
“孟旗主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师傅在一块儿。其实,是孟旗主说漏了嘴。不,准确来说,孟旗主他并没有向本妃坦白,可是,他那一句,除了黑风谷,哪儿都不去,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李敏这话一完,可以清楚地听见屋外传来了一声喷嚏。
有人没有想到这样都算自己说漏了嘴,被她猜了个正着,真的是苦不堪言。
兰燕一样吃惊不已,不知道李敏怎么只凭这句话,都能猜到一切。
李敏一句一句分析,为信手拈来:“黑风谷为亡命之徒所占据。王爷爱护本妃和一群爱将,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准备,让我们这点人,独自硬闯黑风谷。再说,之前本妃那只药队,也是直奔黑风谷,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由此可见,王爷有绝对的保证,可以保证本妃和其他人,平安度过黑风谷。”
兰燕等人只是安静地听她说话,她说的,远比他们所了解的还更多,只让他们听的都不敢眨眼。
李敏顿了口气,继续说:“王爷对邪恶向来是痛恨至极的人,对这种欺负百姓的恶徒早就想诛杀了。只是这个黑风谷的地理位置特殊,说是王爷惧怕黑风谷,还不如说王爷是惧怕天下谣言。王爷倘若轻易收拾了黑风谷南下,恐怕难说服天下说他没有判反皇帝和朝廷之心。相反,如果本妃经过黑风谷被抓,为救自己的妻子,一举拿下黑风谷,天下大义为王爷所握,皇上反而会因此失去威信。”
说到这儿,李敏不由一笑:“其实,王爷这个策略,与当年抓鲁爷为百姓除寇一样。”
要了解自己的老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她老公,犹如一块埋在海底深处神秘的石头,必须一点点耐心地琢磨,才能挖到里面包着什么。
兰燕听着直点头:“难怪大少奶奶一点都不担心,原来,大少奶奶早算计好了,如果逃不掉的话,直接束手就擒到黑风谷来,反正肯定可以重新遇上我们。”
李敏温柔的目光,看着眼前完好的兰燕,心里肯定是系挂那些在半路上失联的一群人,问:“孟旗主在吗?”
“孟旗主和师傅都在屋外,看着大少奶奶,生怕大少奶奶被人欺负了。可是,奴婢师傅说,其实是看大少奶奶欺负人更多。”
咳咳,两声重咳,从窗口再次传进来。
兰燕赶紧闭住口,只见自己师傅都难堪到要生气了,只是她这说的是实话。他们大少奶奶哪里是好欺负的人,到哪儿都能把他人压的死死的。
许飞云在屋外手指旋转着玉箫,也是这样想的。看着朱隶的老婆这么多天,无疑,从来是只有李敏欺负他人的份。
李敏听着一丝的哭笑不得。
也许她该庆幸,这些人没有把她形容为母老虎。
听到主子传唤,孟浩明无声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跪在李敏面前很是惭愧:“臣护主不利,等见到王爷以后,必当负荆请罪。”
“孟旗主尽力了。那是天灾,非人祸,谁也怨不得。本妃自会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王爷。本妃只想问,路上其他人可还好?”李敏问。
孟浩明道:“与臣一起的,都安然无事,由于飓风的关系,路上有些人失去了联系,臣已经命人四处搜寻,是死是活,必定要弄清楚。”
“徐掌柜呢?”
“与臣一起,安然无恙。”
“念夏——”
“念夏姑娘,暂时还未寻到。”
李敏心口当即揪了一把。
深吸口气,李敏道:“孟旗主费心了。王爷赠给本妃的爱马流月落在三爷手里,你们看有没有法子把流月弄出来。”
“臣明白了。”
李敏说到这儿,忽然间安静地看着他们几个。
许飞云从窗缝里,能清楚地扫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不由眉头一肃,想:她真是能忍,要是一般女子,恐怕早哇哇大哭了。这样一波三折,被人抓了再抓的经历,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