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点头,看出她对端木扶摇有意,不禁暗暗高兴,“你便好生跟你父亲谈一谈,首领大人深明大义,定会明白的。”
古依娇娥答应一声,边捋着发上佩饰,连跑远了。她自是没想到,跟着父亲上京只为玩乐,却遇到了命里的那个人,虽说她对端木扶摇很是喜欢,但……突然之间要成为别人的人,心里总不免有些失落吧,好在她性子豪爽,这些失落也算不得什么,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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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关于女儿婚姻大事的时候,做父亲的和做小辈的心情就是不一样,古依尔雄大眼睛一瞪,样子很吓人,“做皇妃?”就凭这个不拘一格、整天把他气得团团转、哄得团团转的女儿?得了吧,他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当下脸一沉,“不成。”
“为什么?”古依娇娥急啦,大声叫,“皇上说啦,他喜欢我,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他,为什么不成?”听听她这用词儿,还“好像”有点喜欢人家,她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有搞清楚,就要做这个皇妃,真够糊涂的。
“笨女儿!”古依尔雄哭笑不得,“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皇上又是什么人,由得你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娇娥,知女莫若父,你呀,做不了皇妃,受不得那约束,还是不要想了吧!”
还真就是,自己女儿自己知道,就她那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性子,怎么侍候得了皇上。再说,“天下爹娘向小儿”,他和妻子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女儿,若她真入宫为妃,便再难相见,他们可舍不得。
“可我喜欢皇上嘛!”见父亲怎么都不肯答应,古依娇娥不乐意了,跺着脚,扭着身子,表情哀怨,“父亲,皇上人很好的,凤姐姐也说啦,皇上不会勉强我学规矩,只要我别冲撞皇后跟太后就行了,父亲,你答应了吧,答应了吧!”边说着话,她扯住父亲的衣袖晃啊晃,一点都不觉得脸红的。
古依尔雄给她闹得不安心,又不忍女儿伤心,投降似的举手,“好啦好啦!我去向皇上问个明白,总可以了吧?”
“嗯,嗯!”古依娇娥立刻破啼为笑,“我也去,我也去!”
古依尔雄简直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带她一起入宫:反正这些日子她比自己入宫还要勤快,跟皇上他们也混得熟了,大家在一起把话说明白,也不错。
看到这父女两个并肩进来,端木扶摇和慕容寒枝自是对视一眼,都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首领大人可是为令千金婚姻之事而来?”
古依尔雄赶紧行礼,“皇上圣明!小女已将皇上的意思说与草民,小女蒲柳之姿,能得皇上垂青,草民万分荣幸,只是……”这话还真不好说,他怕一旦拒绝,惹得皇上震怒,后果就没处估量去了。
端木扶摇目光很是温和,他早知道这于古依尔雄而言太过突然,一时无法接受,也是很正常的事,“首领大人不必有何顾虑,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便是,这等事自然是你情我愿,令千金若不同意,朕也不会强迫于她。”
“我没有不同意呀!”古依娇娥忍不住叫,末了才想起礼节来,“啊,民女是说,民女是愿意的,可父亲不同意,硬要棒打鸳鸯。”
什么啊,你父亲哪里是这般恶毒心肠之人?古依尔雄红了一张老脸,哭笑不得,但神情仍是镇定的,“皇上想必也看出来,小女不懂规矩,言辞随意,草民是怕她入了宫,会给皇上惹来麻烦,那就不、不好了!”边说边狠狠瞪了女儿一眼,意即你再乱说,看我饶不饶你!
端木扶摇忍不住微一笑,“如此,首领大人倒是多虑了,令千金言辞间虽随意,但却是真性情之人,朕明白她的心性,自不会怪罪于她,何况有皇后随时提点,必不会让她犯什么错,首领大人放心就是。”
耳听端木扶摇说的在情在理,加上女儿又胳膊肘往外拐,古依尔雄也不好坚持反对,“皇上若真的管教得了小女,草民感激不尽,只是万一小女惹恼了皇上,这——”
端木扶摇略一沉吟,“首领大人如果不放心的话,朕倒有一法,不知首领大人可愿在朝为官?”
“啊?”古依尔雄一怔,“为、为官?”
“是啊,首领大人,”慕容寒枝含笑接过话来,“皇上的意思,念在首领大人平乱有功,想封首领大人为护国将军,在朝为官,为国尽忠的同时,也好好看着点儿令千金,这样首领大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古依尔雄万万没想到,皇恩浩荡到如此地步,他也不是说看中了这个官职,是感恩于端木扶摇为他设想得如此周到,当下不再犹豫,学他们的礼节,纳头就跪,“草民谢皇上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木扶摇顿时龙颜大悦,“不必多礼,请起。”而后与慕容寒枝对视一眼:成了。
这样的结果是古依娇娥满心希望的,想到自己以后的丈夫就是端坐龙椅上的人,那么年轻,那么俊俏,那么温柔,她就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好,咬着嘴唇直盯着端木扶摇的瞧,她不脸红,一国之君反倒不自在起来,佯装咳嗽了一声,故做无辜地看向他处。
而后的时间,这一双小儿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