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他还有何脸面待在宫里。
太后微张着嘴看着他,半晌后一声长叹,“罢了,快去吧。”算了,不管以后是个什么局面,至少现在旁人已经救不了孩子,就先让凤不栖来试试,如果她真能救,也许她会考虑以后废了端木扶摇之后,留他和凤不栖一条命。
一帮人如获天下大赦,立刻有侍卫飞奔往承恩殿,请救星去。
慕容寒枝一觉醒来,正是月上中天时,寒冬季节已到,这夜格外清冷。她一向怕冷,入冬之后更是甚少出门,平时就在承恩殿侍候着,无事时跟凌翊一起说话聊天,这日子过得倒也顺心。唯一令她放不开的是,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想起跟弟弟妹妹在一起时的快乐情景,自不免潸然泪下。
然这次她还不及细想,外面传来急风骤雨一样的敲门声,她吃了一惊,猛地翻身坐起,“谁?”
隔壁房中的秋婵听到动静,立刻披衣起床,过来看个究竟,飞奔而来的侍卫喘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地向她禀报,“麻烦、麻烦告诉凤姑娘,太后、太后有请。”
太后?慕容寒枝在屋中听得分明,心中一凛,已隐约意识到什么,匆匆穿上外衫,秀发也来不及仔细打理,只拿发钗一别,打开门走了出来,“何事?”
侍卫见她不作装扮的脸容越加干净秀丽,脸不禁一红,赶紧低下头,恭敬地道,“回凤姑娘,是郇妃娘娘……请凤姑娘快快过去!”一屋子的人都等着凤姑娘救命呢,去晚了可就惨了。
慕容寒枝一惊,“郇妃出事了?”
“凤姑娘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侍卫这个急,恨不得背起她就跑。
慕容寒枝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我去拿药箱。”
她才回身走了半步,秋婵一把拉住了她,“姑娘,不先禀报皇上一声吗?”她使了个眼色,慕容寒枝自是看得明白,怕这是太后的诡计,要把她给骗去,而后杀了或者囚禁,再对皇上下手。
慕容寒枝直觉以为不会是如此,否则太后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找上门,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时候也不能给端木扶摇添乱,她点了点头,“你去禀报皇上,我先过去,万一郇妃真的有事,我也好尽自己所能助她。”
秋婵立刻答应一声,回屋整理一下仪容,去禀报端木扶摇。
不多时,慕容寒枝提了药箱出来,侍卫在前头引路,两人匆匆往太后寝宫而去。侍卫显然急得够呛,在前面狂奔一阵,见慕容寒枝没有赶上来,就又停下等她,这大冷天的,慕容寒枝直打哆嗦,他却出了一头一脸的汗,足见他心中是何等焦急。
等慕容寒枝赶过去时,所有人都已经退出屋外,只留郇妃一人在床上,看她双眼紧闭,动也不动,难道——
“凤姑娘到!”侍卫抢先一步进去禀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那样子就像看到神人天降一样。
慕容寒枝提着药箱进来,先被屋中这浓烈的血腥味儿呛得干呕了一下,见太后斜倚在榻上,她过去行礼,“奴婢——”
“罢了罢了!”太后摆摆手,强撑着坐起来,“先救人!”
慕容寒枝应了一声,也不多说,转身进去,太医赶紧如同天下大赦般站到一旁,但他神情惊疑,显然有些事情出乎他意料之外。“什么样了?”话是这么问,然她一看到郇妃嘴唇青紫、气息全无的样子,不禁脸色大变,三两步过去,先是将手指搭在她颈侧试了试,再轻翻开她眼皮看了看,接着微微按压了她腹部几下,然后静了下来。
太医惨青着脸,“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外间所有人虽然看不到慕容寒枝的表情,但似乎都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齐齐屏住了呼吸,简直喘不过气来。
便是在这生不如死的时刻,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来,“皇上驾到!”
端木扶摇显然也是急匆匆赶来的,并未着龙袍,只披了件月色白色长衫,看上去俊逸不凡,听到屋中没有动静,他暗吃一惊,大踏步进来,“母后深夜传召阿凤,可是身体不适吗?”
太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此时已身心俱疲,更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慕容寒枝身上,对于端木扶摇眼里的戒备和不满,她亦无力计较,“哀家没有不适,是郇妃……所以哀家才烦劳凤姑娘走这一趟。”
哦?端木扶摇先是一愣,随即释然:既然如此,那阿凤应该没有事。方才秋婵向他禀报,说太后召见慕容寒枝,他自是又惊又怒,怕太后会使什么狠招,根本没仔细听她说,就急急地赶了来,他的速度也真是够快,跟慕容寒枝一个脚前、一个脚后。“那,郇妃可安好?”
太后闭眼摇了摇头,“还不知,血房不祥,皇上别进去。”她是看端木扶摇抬脚就要往里走,立刻出声提醒,真难为到这个份上,她还会有为端木扶摇考虑的时候。
慕容寒枝挑帘出来,亦是面无血色,太医随后跟出,她低垂着眼睑,声音虽低,但语声清晰,“太后,郇妃已逝。”
太后脑子里轰然做响,仿如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东西瞬间倒塌了一样,然即使如此,她还是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