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扶摇摆了摆手,“孤竹无虞不向我挑战便罢,若他胆敢来犯,便同他决一死战,怎能受他要挟,任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看他斗志昂扬,丝毫不怨自己,慕容寒枝也不禁豪气顿生,“也罢,我自孤竹国来,对他们多少有些了解,应当能且你一臂之力,还有,”她眼中精光一闪,“是时候拜会一下孤竹国五皇子了,是吗?”
端木扶摇亦是聪明人,稍做联想,便睿智一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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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质子,五皇子孤竹无越如今过的日子,绝对算不上好,甚至是相当凄凉的。从来到望川国那一天,“质子”这一屈辱的身份就让他受尽了世人的白眼,再加上他是孤身一人前来,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隐疾在身的他更不能享鱼水之欢,此种境况之下,他的心情有多苦闷,可想而知。
先前端木扶苏是很有诚意与孤竹国结盟,因而给五皇子安排的住处还算说得过去,是一个独立的院落,虽然不是多么大,但很清静雅致,派了十几人服侍于他,除了不能离开京城,其他地方他还是可以去的。可依他这样的心境,去到哪里都一样。
后来端木扶苏驾崩,新皇继位,他也听人们说起,新皇不受人待见,更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原本还暗自欣喜,盼着望川国能够大乱,他就可以借机逃离,回去见母妃一面——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母妃如何了,每每想起来,他这个七尺男儿都会哭到喉咙沙哑,好不冤枉。
可天不隧人愿,新皇继位那般自然,一点波折都不曾起,令他无比失望,只能继续做这个质子,不然还能怎样。两国之间关系日趋紧张之事,他也有所耳闻,所以才更急,因这两国一旦起战事,最先受到连累的,就是他这个质子无疑,而依孤竹无虞对他的恨,是不可能为了顾忌他的安危而做出什么让步的。
“难道我注定命绝于此……”想到绝望处,万千苦痛涌上心头,他低低地呻吟一声,闭上了眼睛。
蓦地,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五皇子,凤姑娘求见。”这些侍卫虽没有亲见过慕容寒枝的面,但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凤姑娘之名,却没人不知道,看到她手中的令牌,他们自然恭敬万分,半点不敢怠慢,甚至不敢问她身后那个穿了宽大斗篷,以帽遮颜的人是谁,就赶紧往里报。
“凤姑娘?”五皇子愕然,“哪来的凤姑娘?”他在这望川国一个熟识之人都没有,更不用说为免让人知道他不能人道,从不与任何女人亲近,这“凤姑娘”是什么来头,居然会来找他?
“宫里的凤姑娘,五皇子请开门。”
宫里?五皇子心里“咯噔”一下,本能觉得事有蹊跷,不及细想,过去一把拉开门,“你……”然等到看清门外人的样貌时,那一瞬间他犹遭五雷轰顶,脸上瞬间没了半点血色。
慕容寒枝缓步走进,她身后的人,自然是端木扶摇,也跟着走进,反手关门,她淡然一笑,神情平静得很,“得见故人,五皇子这反应,是不是太过伤人了些?”看他瞪大了眼睛,骇然欲死,当她是魔鬼,还是阎王爷?
故人?好一个故人!震惊过后,五皇子终于回神,还是有些不敢接受,禁不住用力揉眼睛,“寒枝,真的、真的是你吗?你、你不是——”他当初离开孤竹国前来做质子时,慕容寒枝还是孤竹无虞的“寒妃”,正怀着他的孩子,现在怎么会……
“就是我,慕容寒枝,”慕容寒枝淡然一笑,相较于五皇子的激动和不知所措,她居然可以如此平静,“想不到我们还会再见面,而且是在异国他乡,此种情况之下,是吗?”
过去与五皇子的恩怨纠葛,她已淡忘,本以为两下相见,就算她对他再无情意,至少也会怒一番,感慨一番的。可没想到,真的见到了,看着五皇消瘦到不成样子的身形,和暗淡无光的双眸,她的心境是一片平静,似乎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与她不曾有过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五皇子哆嗦着嘴唇,终于开始相信这个人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心底汹涌澎湃,他身子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住,“真的是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阴错阳差而已,”慕容寒枝扶着端木扶摇坐下,“五皇子,你是否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冷静下来,我等你。”
五皇子怔怔看着她,烛火摇曳之下,但见慕容寒枝的脸犹如风中花瓣,那般飘摇而不真实。那时一别,如今两下相见,恍若隔世,尽管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他心神俱震的情形之下,根本不知如何开口相问。“你怎会在这里,皇兄他、他对你是不是不好?”
“呵呵,”慕容寒枝嘲讽地笑,摇了遥头,眼神怜悯,“五皇子,想不到一年多的挣扎求生,居然没令你改变分毫,你还同过去一般天真!孤竹无虞是什么心性的人,你会不知道?他待我若有丝毫情意,我今日会站在这里?”
五皇子身子一震,眼中有羞愧之色闪过,这般尖锐的话入耳,他打了个激灵,这才醒过神,“我只是不明白,你、你怎会在此?你是特意前来找我?”难道是她知道自己在这里过得不好,对他旧情难忘,所以才想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