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来,“她那时候把这个、这个交给我,说有朝一日若是有缘见到她的姐姐,就把这个、这个给她,她说姐姐就会知道,是她自己要死,不是我杀她的……”
慕容寒枝身心狂震,隔了好一会,才颤抖着手接过来,熟悉的图案,略显幼稚的针脚,一下子把她的回忆带到妹妹还在的时候,巧笑嫣然的她是如何强忍着心中悲痛,把一个跟这个差不多的荷包送到自己手上的:
“姐姐,你要成亲啦,可我没有银两买东西送给你,这个是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自己绣的,送给你吧。”
“姐姐,那我们就说定啦,这个我们要一直放在身边,就算要送,也只能送给最喜欢的、或者最信任的人,好不好?”
呵呵,妹妹,寒叶,原来你冥冥之中早已料到,我会有跟扶摇相见的一天,所以早早替他安排好了退路,只要他拿出这个荷包,我就会明白你的意思,就不会找他报仇,是不是?
可是,还是没能尽如你所愿,我如何知道你原来是有心求死,更不知道你想手刃毁你一生的仇人!荷包一现,所有的事情都不必再问,也不必再解释,她相信妹妹,也相信端木扶摇所说的每一个字,她不再恨他,一点都不!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喝?”她颤抖着,哭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恨自己的自以为是,恨自己的残忍,端木扶摇一直以真心待她,她却连亲口问一问他的勇气都没有,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样为她付出守候?
“从、从看出你在恨我,我就、我就在想是为什么,”端木扶摇无奈地苦笑,“你说、你说是我酒醉后轻薄于你,但我还记得、记得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我想一定是我、是我说了什么话让你生气,所以我才说,你要给我解释的机会。”
慕容寒枝身子一震,没有勇气再听下去,她现在才知道,端木扶摇一直问她,有没有话要问,目的在这里!可惜,她早已认定他就是自己的仇人,根本不屑听他的解释。
“可是你不问,你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我……”端木扶摇眼中流下泪来,但并没有怨,也没见有恨,只是绝望般的伤心,“当我看到你的样子,猜到你是为、为孤竹国公主而来,我也很、很害怕,我多希望你可以问我,可是不过我不怪你,你妹妹死了,你、你很难过,要替妹妹报仇,天经地义!”
所以,从那时候起,他就打定主意把这条命还给慕容寒枝,让她别再有遗憾。也许这真的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一切,他还是二皇子时,对谁都不屑一顾,偏偏对慕容寒枝就有不一样的感觉。
可他们即使走得再近,也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悸动。既然上天都在成全慕容寒枝,他还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慕容寒枝摩挲着的中的荷包,虽还是难过,但心头已豁然开朗。
看她攥紧了荷包,神情是喜忧参半,但却是解脱了般的轻松和如释重负,端木扶摇急促地喘息一声,“现在我心愿已了,也不不再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