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龙案,站了起来,眼神炯然,“朕早就已经挑好了,”他回过身,牵起慕容寒枝的右手,神情无比温柔,“阿凤就是朕一直想要立的皇后,是朕中意的人,太后想必不会反对吧?”
承恩殿上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之中。
这一瞬间,慕容寒枝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了全身,愕然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端木扶摇,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他的话她听得很清楚,但却绝没有想到,他会为了对付太后,而这样作弄自己!
“皇上!”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回过神,眼里已有了怒意,用力挣脱自己的手,“皇上怎能开这种玩笑,今日是为皇上选后,事关重大!”
可恶的端木扶摇,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和他自己的身份之间有多大差距吗,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更甚者,她是一直想要杀他的,他怎么这样?
“正是!”差点被气死、噎死的太后总算缓过一口气,强忍着要一个巴掌扇到端木扶摇脸上的冲动,脸色已铁青,“哀家替皇上张罗选后,自是为皇上着想,皇上怎能如此不识好歹,拿国之大事开玩笑?”
“谁说朕在开玩笑?”掌心空落落的感觉让端木扶摇的心也跟着一沉,但他神情却是冷然的,缓缓转身看着太后,“太后不是说过,皇后人选必是儿臣中意的人,儿臣就是中意阿凤,不行吗?”
“当然不行!”太后就算涵养再好,如此情景之下也再按捺不住,拍案而起,“立后是何等大事,岂能容你如此儿戏!皇后要母仪天下——”
“阿凤哪里不够母仪天下?”端木扶摇眼神锐利,竟是半步不让,“她医术超绝,宅心仁厚,更曾救治过先皇和儿臣,为保先皇一点血脉,如今她竭尽心力看顾郇妃,她做的事,试问太后找来的那些女人,谁做得到?”
太后登时语塞,同时也暗暗心惊,原来阿凤替郇妃保胎的事,皇上竟然知道吗,他一直不问不说,是等着在今日还她一个哑口无言:好深的心机,好毒的口舌!
太后这一答不出话来,左相姚承望沉不住气了,越众而出,向上行礼道,“皇上太后请息怒,凤姑娘自是于先皇和皇上有大恩,然国之皇后并非着意于此,何况凤姑娘精于医道,治病救人原是本份,与她是否有资格做皇后,并无关联,皇上请三思。”
这帮人为了她吵成一团,互不相让,慕容寒枝反倒安静下去,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争,眼神很奇怪,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也绝没想到端木扶摇为了摆脱太后控制,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她原是想好好跟他算一算账的,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好像在不知不觉当中向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端木扶摇这回的自作聪明,反倒要成全她了。
“朕早就三思过了,”端木扶摇似笑非笑,那样子哪有半点认真,分明就是故意跟他们做对,“朕一直对阿凤甚是喜爱,如今有劳太后替朕操劳,成全了朕的一番心意,朕高兴得很。”
你倒是高兴了,也不看看太后都快被给你气死了!合着她让下面的人准备了这么久,挑出二十个无双的美人,你连一眼都没看,就自个儿选了个丑女做皇后,还真是有出息,这都算什么事儿。
太后咬牙瞪眼,突地想起什么,狠狠看向慕容寒枝,“凤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凤不栖,你别忘了,你可是听命于哀家的,立后这等大事你也敢掺和进来,事先还不跟哀家禀报,你是想死吗,还是以为哀家仰仗你甚多,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慕容寒枝恭敬地低头,屈膝跪了下去,神色惶恐之至,“太后息怒,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不知皇上盛意拳拳,但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绝不敢有非份之想,还请太后让皇上收回成命,不要折煞了奴婢!”
还是那么会说话,她这样表面上是在推辞,实际上则是把难题抛给了太后,意即我是违抗不了圣命的,你若有本事就让皇上改变心意,否则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太后气得脸都没了人样,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没想到谋划了这么久,事情居然出现如此戏剧性的变化,实在叫她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应对。“你、皇上不可……”
“皇上,”姚承望也是大感头疼,可他站出来一回,总得有所交代,不然那帮朝臣正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他也没办法下这个台面,“皇后是六宫之主,母仪天下,更要陪同皇上接见各国使臣来客,代表的就是我朝风仪,且不说凤姑娘并非望川国中人,若是选她为后,我朝子民必定人心难平,再说,凤姑娘这样貌——”
他算是把话说到家了,后面的话虽未出口,大家却都是明白的:就凤不栖长成这个丑样,也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就算皇后不是非要倾国倾城的美人,但至少应该相貌端庄,气质过人吧,就她?
“原来姚相惯会以貌取人吗,”端木扶摇目光一冷,口气嘲讽,“阿凤自从到我望川国皇宫,一向与人为善,深得人心,不信姚相可以去这宫中问一问,哪一个不对阿凤赞誉有加!至于样貌,”他回头看了慕容寒枝一眼,淡然一笑,“生成这般模样,也省得日后落个媚惑君王、红颜祸水的骂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