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一直把他当成亲生的弟弟看待,所以救他是一种本能的行为,根本不需要考虑,也不需要勇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现在姐姐对他的态度又那么奇怪,让他捉摸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能告诉我吗?”端木扶摇低低地问,低低地苦笑,犹豫半晌,还是小心地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手背上细腻柔滑的肌肤,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半点也舍不得移开。
就算太医们处理得再好,可慕容寒枝受的伤毕竟太重,因为伤口发炎,这一夜她不可避免地发起高烧,眼睛始终紧紧闭着,面容却是无可比拟的痛苦,嘴里一直在说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妹妹”、“弟弟”、“王爷”这些字眼更是反复被她念叨,应是她最最牵挂的人吧?
“为什么,没有我?”守了她一夜的端木扶摇脸容憔悴得很,听她翻来覆去地说,却一次都没有提到自己,他不禁觉得失落和失望,心疼得很厉害。好吧,他承认姐姐对他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他对姐姐也早就发过誓,一辈子都认了这个姐姐,可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把他念在心里吗?
折腾了一夜,慕容寒枝这烧总算是退了,天明之时,她终于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却还是模糊一片,“是谁?”
“是我,姐姐你终于醒了吗?”端木扶摇自是惊喜莫名,忙凑近了去看她。
隔了一会,眼前总算清晰起来,慕容寒枝本能地想要起身,“是你——啊……”这一下稍动,牵扯到伤口钻心的疼,她忍不住痛叫一声,重又躺了回去,瑟瑟抖着。
“姐姐别乱动,你伤得很重!”端木扶摇赶紧扶住她没受伤的另一边肩膀,“不过太医说了,姐姐不会有生命危险,现在姐姐也醒了,你是神医来的,治好自己,没有问题的吧?”他裂开嘴笑,牙齿又白又细,很好看。
慕容寒枝缓过一口气,听他这般说,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人怎么这样狠心,我伤成这般样子,你还要我自己治自己?”
端木扶摇突然就不笑了,紧盯着她的脸,难以言喻地愧疚,“姐姐,对不起。”
情知他是什么意思,慕容寒枝却波澜不惊,小心地倾着身子,以减轻疼痛,“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害你,”端木扶摇咬唇,“刺客是要杀我的,你却代我受过,是我连累你。”
“我自己愿意的,”慕容寒枝淡然一笑,眼神还算清澈,“扶摇,你不用如此,我救你只是本能反应,不为你是一国之君,只为你是我认来的弟弟,我就得尽自己所能护你周全。”
端木扶摇沉默了一会,摇头,“我不值得,姐姐,我一向独善其身惯了的,不懂如何与人相处,伤人而不自知,这样的弟弟,不值得你用生命去守护。”
伤人而不自知?慕容寒枝笑笑,学他的样子摇头,“别这么说,你不是不自知,而是想不到……哦……”大概因为心内气血难平,引来伤口一阵刺痛,她呻、吟一声,就势住了口。
“疼得厉害吗?”端木扶摇吓了一跳,转头就要叫,“来——”
“没事,”慕容寒枝忍着疼拉住他,“别让人进来了,你也知道,我是大夫,自己心里有数,你这样子必定也是一夜未睡,去歇着吧。”
“我——”
“去。”
“好吧。”
要论执拗,端木扶摇断拗不过慕容寒枝,何况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惹她生气,便听话地回去休息。她一走,慕容寒枝就撑着起身,“秋婵。”
门一响,一名十七、八岁,相貌清秀的宫女走了进来,“姑娘有什么吩咐?”她是慕容寒枝搬来承恩殿之后,自己挑选的伴儿,人很稳重,很正直,值得信任。
“我的伤只用这些药好起来会很慢,我写药方给你,你替我去办。”慕容寒枝在她搀扶之下起身坐到桌边,缓过一口气之后,咬牙提笔写药方。刺客这一剑很重,直入她肩骨之中,要她自己配的药,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复原。
“是,姑娘。”秋婵自是不敢怠慢,等她写好药方,便折起来塞进衣袖中,“姑娘再上床休息一会?”
慕容寒枝点点头,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也不逞强,重新躺回床上去。
秋婵替她盖好锦被,悄悄地出去,又替她关上了门。
大约盏茶功夫,慕容寒枝正被伤口处一阵一阵的刺疼折腾得难以成眠,门外传来一声通传,“太后驾——”
跟着是太后的声音,“不用通传了,凤姑娘受了伤,多半正歇着,别扰了她。”
慕容寒枝自是听得真切,无声冷笑:你会怕扰我?是怕皇上或者旁的人在,有些话你不好说出口吧?
侍卫赶紧应了一声,没再言语。
不多时,一行人已到了门口,“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内侍尖着嗓子道,“凤姑娘可在?”
慕容寒枝不想在这时候见太后,便不应声,等她退走。
谁料天不隧人愿,等了一会儿不见她有动静,太后便道,“看来正睡着,哀家悄悄进去看一看她,若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