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道,哀家知道!”生怕慕容寒枝会甩袖走人似的,太后连连认错,极尽讨好,“阿凤,你别生气,皇儿他不听哀家的话,哀家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你救救皇儿吧,阿凤,哀家不能失去皇儿。”说着话,她再也抑制不住满腔哀痛,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这于她而言,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不过端木扶苏做了什么都好,慕容寒枝有多恨不得他死也好,可天底下的娘亲疼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眼见太后如此悲痛,她也一时忘记了杀妹之仇,叹息一声,“太后恕罪,不是奴婢不愿意救,实在是皇上此番病情大起大落,已是病入膏肓,奴婢真的无能为力!”
这话一入耳,不啻晴在霹雳,将太后打到面无人色,摇摇欲坠,“你说什么?”
“太后恕罪。”除了这个,慕容寒枝真是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她医术高绝是不假,但毕竟只是大夫,而不是阎王爷,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也不能从老天手里把人给夺回来。
太后自是悲愤欲绝,但她毕竟是过来人,掌控朝中十几年,没那么容易被击溃的,短暂的慌乱过后,她已咬着牙冷静下来,“阿凤,哀家知道你心思玲珑,但凡有一丝希望,你必不会放弃对不对?那你就尽力帮皇儿治,不管最终治不治得好,哀家都不怪你。”
慕容寒枝身子一震,没想到太后到如此份上,还这样信任自己,不由她不觉得有些惭愧,“奴婢……是,太后,奴婢必当尽力。”话是这样说,但她心里很清楚,端木扶苏大限已到。
“如此,多谢了。”太后白着脸一笑,沉默下去。既然皇儿的病到底还是治不得,那她也不能只是干等着,这朝中事向来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得早做打算才行,免得给了别人以可乘之机。端木扶苏若是真的驾崩,皇位便空了,而想当皇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先皇子嗣虽然不多,但旁支亲王却是不少,这其中也不乏拥兵自重者,要对付他们,谈何容易。
而对慕容寒枝来说,她想到更多的则是曲云烟和温仲庭,因为端木扶苏这次是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宫中内外肯定都乱成一团,趁这个时候让他们离开,再合适不过。
“现在?”曲云烟一听这话,愣了愣,有点不太能接受,“那皇上不是病了吗,我在这时候离开,会不会……”
“这才是最佳时机,”慕容寒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近段时间一直跟太后走得很近,宫中情形我很清楚,此时不走,以后只怕都没得机会。”
“我相信你,”曲云烟想也不想地道,但她还是很担心一件事,“可是,阿凤,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你总跟我说,你自有去处,那你去处到底在哪里?”阿凤虽然够聪明,够冷静,医术也高,但毕竟只是一介弱女子,在这里又举目无亲,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办?
“公主不必担心我,”慕容寒枝淡然一笑,她是真的自有去处,任何人都帮不了她,“何况公主就算担心,也没用,你和温公子只管彼此照顾好,不离不弃,也不枉我做一回小人,帮你们这一次。”
听她说得这么直白,曲云烟不禁莞尔一笑,脸都有些红,“还真是会说话,好吧,我不问就是了,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慕容寒枝点点头,将温仲庭叫进来,三个人密谋了一番。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让太后知道,曲云烟病重不治,已将离世,剩下的就都由慕容寒枝安排,温仲庭从旁协助就是了。
夜半,慕容寒枝故做惊慌失措地跑去向太后禀报,“启、启禀太后,公主她、她快要不行了。”
“什么?”太后正守在端木扶苏床前,满脑子都是如何救皇儿一命,哪里有心里管别的,“你说谁?”
慕容寒枝暗里冷笑,要的就是你这般无关痛痒的样子。她面上却是悲戚而恐慌的,“是公主、公主她快要不行了,太后,怎么办,怎么办?”
“雪池国公主吗,”太后眉头一皱,显见得对这个自打来到就开始生病、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公主相当厌恶,“她病重,哀家也没法子,你医术超绝,就替她看一看好了。”
“可是奴婢救不了了!”慕容寒枝悲声道,举袖擦一把泪,“太后,公主真的快不行了,怎么办啊!”
“那哀家也没办法,”太后仍旧无动于衷,这个时候,她甚至连表面上的问候和宽慰都没有,“生死有命,哀家也救不了她,你就看着办吧。”
我?那就太好了,正合我意。慕容寒枝真是无比感谢太后的冷淡态度,正好方便她行事,面上却还要装出无可奈何、悲痛欲绝的样子来,行礼之后就要退下去。
结果她才走两步,太后就又叫住她,“等你家公主的事了了,你就快些过来瞧一瞧皇儿的病,这两天他用了你的药,倒是睡得安稳了些。”
没用的,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慕容寒枝背对着太后无声冷笑,“是,太后。”
所有人的精神气力都在皇上那边,就没有人会管雪池国公主的死活,他们也不担心雪池国会来兴师问罪:谁叫公主是病死的,这谁也掌控不了。于是,在此种情况之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