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不就是猜到曲云烟会担心她吗?可刚才看到曲云烟过激的样子,她都忽略了这一点,“对不起,公主,我只是……”
她心下歉然,尽管曲云烟语气不善,但她知道公主是为她好,因而也不恼,但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替端木扶摇治伤的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但一时半会的,她也找不出其他像样的借口来,真是麻烦。
“你还说!?”曲云烟是越想越气,恨恨转身进去,一边不停地数落,“咱们在这望川国可都是生人,没个知心人,人家说不定处处防着咱们,你到处乱跑,也不说一声,万一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安心,阿凤,你真是会折磨人……”
“对不起,”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慕容寒枝自是感动莫名,很诚恳地道歉,“公主,是我疏忽了,这其实我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在后院装着样子配药,又去各处转了转,没有事。”
“有事就晚了,”曲云烟不客气地回身瞪着她,不过还好,除了担心之外,她倒没对慕容寒枝的说辞有什么怀疑,“阿凤,你以后可千万莫要如此,要出去起码告诉我一声,不然我会很担心,知道吗?”
“知道,”慕容寒枝用力点头,不管怎么说,这次确实是她的不对,也就把姿态放得很低,“公主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曲云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了,今日太后派人过来问候于我,说是听人说起我身体不适,我已让她回话给太后,说我病势渐沉,怕于太后不利,就不去向她请安,待痊愈之后再说。”
“嗯,这般说便是,”慕容寒枝暗里冷笑,心道这太后还真是会做表面功夫,知道曲云烟病了,还让人来问候一二,“那接下来,公主就只管着装病——温公子可好?”
“没事,”曲云烟机警地看了门外一眼,“这些日子他也隐忍了许多,你放心吧,有我看着,他断不敢任意妄为。”
如此最好。慕容寒枝沉吟着,抬头看向门外那一堵高墙,眼神渐至迷离:什么时候,她也可以逃开这一切,逍遥自在去……
在自己房中睡了一夜,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慕容寒枝就悄悄起身去看端木扶摇——他现在还不能动,身边要是没有个人,连口水都喝不上,她怎么可能放心。等进了门,看到屋里漆黑一片,她的心更是一路往下沉,一种歉疚感油然而生:端木扶摇动不得,想来那蜡烛燃尽了,他也没办法再点燃一根吧?
“扶摇?”她推门进去,轻声叫,而后又有些后悔,万一扶摇还没有醒,这一下不是要吵到他?
不过,她这次是多虑了,端木扶摇先前睡了那么久,并不怎么困,早就已经醒了,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应道,“我醒着呢,天还没有亮,你怎么不多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