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着,然毕竟已经痊愈,如今再生生压断,尽管有慕容寒枝的药减轻痛楚,但依然是无法忍受!
这种非人的折磨几乎要了这个只有十五岁少年的命,这一夜,他疼得昏过去又醒来,不知道多少次,冷汗出了一遍又一遍,意识混沌之际,他也不知应该如何才能从这地狱一般的折磨当中解脱出来。
然因为感受到有人在身边,而且是他最最信任的阿栖,因而他也不再压抑着自己,疼得狠了,就叫就哭,抓到什么是什么,碰到哪里咬哪里,慕容寒枝看着他这痛苦的样子,撕心裂肺一样的心疼,偏生又无可奈何!
万幸的是,尽管这一夜如此漫长,但端木扶摇到底还是捱过去了,天快亮时,腿上的痛楚终于大大减轻,折腾了一天一夜的他身上再没了一丝力气,倦意铺天盖地一样袭来,他慢慢歪过头,睡死过去。
“扶摇?”怀里一沉,慕容寒枝的心也跟着猛落到谷底,惊叫一声,等轻轻扳过他的脸来看看,再探一探他的脉相,她陡地放下心来,“没事了,扶摇,你会好起来的。”她轻笑,慢慢将端木扶摇放到帎头上去,又轻轻帮他盖好棉被,这才一手扶腰,慢慢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身体,坐到椅子上去。
这一夜不只端木扶摇难熬,她也一样不好过,衣不解带,水米未进,还抱着端木扶摇汗淋淋的身子,她浑身上下此时也是又脏又乱,好不难受。可端木扶摇不曾醒来,她担心他睡着时乱动,会碰到伤腿,便安静地坐着,看着他睡。
端木扶摇是真的累坏了,这一觉睡了足足有十个时辰,等他终于慢慢睁开眼睛醒来时,又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刚刚醒来的他似乎有些不知身处何地,眼神有微微的茫然,他才一动,感觉到左腿的僵直和疼痛,这才猛地记起先前的事,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啊……”
“怎么了?!”守了他两天一夜的慕容寒枝其实刚刚才要合眼,一听到动静,她打了个激灵,猛一下扑过来,犹如饿虎扑食一样的,瞪大眼睛看他,“扶摇,你觉得怎么样?!还是疼得厉害吗?!奇怪,这药应该……”
“没有,”端木扶摇未语先笑,笑容纯净而明朗,且如释重负,“阿栖,你的药很好,我现在不觉得很疼,真的。”他精神还不错,只是从开始治腿伤就未吃未喝,再加上嘶喊了一夜,嗓子哑得厉害,刚一开口时,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慕容寒枝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见他除了脸色苍白之外,神情倒是真的很轻松,这才大大松一口气,身子一沉,坐到床上,“那就好,那就好!扶摇,你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
想起昨晚端木扶摇的痛苦挣扎,她犹自觉得心有余悸,万一这个二皇子此番挺不过去,她可就成了害死他的凶手了。尽管端木扶摇不受人待见,但毕竟是皇室血脉,要这么不明不白死了,她和曲云烟,再加上雪池国,都不用想好过了。
端木扶摇吃力地坐正身子,转过脸来看她,目光炯炯,显然有很多话要说,但临出口时,却换成一脸的委屈样,“我好饿,有吃的吗?”
慕容寒枝一怔,继而笑道,“知道你醒来就会饿,我早做好了,正热着呢,我去拿给你。”那会儿见端木扶摇睡得熟,她便以最快的速度烧了热水,将自己清理干净,又做了饭菜,放在锅里热着。反正这些日子她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这些活儿难不倒她。
端木扶摇点点头,安静而乖巧地等待。
不大会儿,慕容寒枝用托盘端进来一碗稀饭和两碟精致的小菜,“你现在身子正虚弱,吃些清淡的好,等过几天好些了,我再做好吃的给你。”
“嗯。”反正慕容寒枝不管说什么,端木扶摇都会答应就是了,经过这一次,他早已将她当成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人,不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他愿意信任她。“很香,勺子给我。”他确实饿坏了,搓着手,有点儿迫不及待。
慕容寒枝笑笑,替他擦了把手,小心地把托盘放在右腿上,他大口大口吃着,像头饿坏了的小兽。“别吃太快,当心呛着。”
端木扶摇无暇回话,含糊着“嗯”了一声,埋头苦吃,不大会儿就吃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我还要吃。”
慕容寒枝忍俊不禁,“好啦,等会再吃,一次吃太多,对你没好处的。”
“哦,”端木扶摇应了一声,看她把托盘放到桌上,他目光闪烁,突然叫,“阿栖。”
“啊?”慕容寒枝转身看他,“怎么了?腿又疼了?”这会儿她是成了惊弓之鸟了,就怕他的腿有什么变故,她将万死难赎。
“没有,我很好,”端木扶摇轻摇了下头,咬了咬嘴唇,郑重地道,“阿栖,这次谢谢你,以后,我会报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你记着我的话。”
他这个二皇子虽不受人待见,但在这望川国皇宫之中,他们还是要看他几分颜面的。而对于他眼中的慕容寒枝来说,她只不过是个随嫁过来的婢女,她会用到的他的地方,一定会有,而事实上日后的一切,也毫无争议地印证了这一点。
大概被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