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回越秀宫很远的话,去他那里一样不近,他掰出这样的理由来,还不是想跟慕容寒枝多待一会儿,不管是为了什么。
“麻烦我什么,去了也是你自己做这些事,男女授受不亲的。”少年白了她一眼,回头就走,但走得并不快,仍旧是一跛一跛的,他不介意走在慕容寒枝前面,让她看到自己的残缺,显然是不拿她当外人了吧?
慕容寒枝无声一笑,越来越发现这少年可爱得紧,但也因为他的残缺而觉得相当惋惜,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便跟了上去。虽说这样贸然跟他前去可能有些不妥,但为了尽快知道一些事,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顶多到时候小心一些,别让人抓到把柄就是。
“我的名字,叫扶摇。”
扶摇。慕容寒枝怔了怔,加快步子跟上去,这名字有点怪,好像有什么与之有关吧……
扶摇住的地方,里外一样的破败荒凉,其实也不是多么破,就是到处都冷冰冰的,没有别处宫殿那般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好像这里就是用无数的青石砖块随便垒起来的一样,屋里的摆设也极其简单,显得这屋子特别空旷,进来十个八个人,还看不出拥挤来。
慕容寒枝一边抱着胳膊打哆嗦,一边四处打量了一下,真无法想像,扶摇如何能在这种地方住下去。方才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除了他两个,一个旁人都没有,别的不说,光是这份寂寞,也够人受的了。
她正思绪杂乱之际,扶摇从内室出来,手上抱了一套棉质月白色内服,红了脸递给她,“这个、这个是娘亲以前替我做下的,我没有穿过,是新的,你、你进去换吧,换下的湿衣服拿出来,我去生火,给你烤一烤。”
“你娘亲给你做的新衣,我怎好穿?”慕容寒枝有点儿受宠若惊,赶紧推回去,“你就随便拿件干净衣服给我就好啦。”
“给你!”一片好意被拒绝,扶摇也顾不上不好意思,狠狠推过去,接着松手,“叫你穿你就穿,说那么多做什么!”吼完了才又想起自己答应过人家什么,不禁有些讪讪然,“我、我不是要凶你……”
“好啦好啦!”慕容寒枝忍俊不禁,也就不再推托,“我去换,你别气了,好不好?”
人家越是大度,扶摇越是不好意思,拖着残了的腿,快速出门,在门口差点给门槛绊倒。
慕容寒枝笑着摇摇头,赶紧进屋去换:这一身湿溚溚的衣服粘在身上,真不舒服。不大会儿,她换好了出来,把湿衣服放到桌上去,她的年纪虽然比扶摇要大几岁,但扶摇毕竟是男子,因而身形上跟她差不多,这衣服穿在她身上,除了稍有点肥了,其他还可以。
不大会儿,扶摇在外面叫,“阿栖,你换好了没有?湿衣服拿出来吧,我生好火了。”
慕容寒枝答应一声,把腰带再紧了紧,拿着湿衣服出来,扶摇已经在院了里的火盆里生了火,上面放了个架子,看他摆弄得有板有眼的,应该经常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