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给她指路的少年,眼神冷漠,面无表情,冷冷看了慕容寒枝一眼,又回过头去,再往里迈了一步。
“你要做什么!”尽管被他的冷漠给吓到,慕容寒枝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里走,“这湖好像很深,你、你有什么事想不开?”
“你才想不开!”少年恼了,狠狠骂一句,“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
慕容寒枝哑然:这少年气势是够冷,说出的话怎么听起来像小孩子心性。被人当面这样叱责,她不禁有些尴尬,“呃你……”看到少年弯腰低头,眼睛在湖面上来回巡视,她约摸明白了些什么,“你有东西掉湖里了?”
“不关你的事!”少年又骂一句,就算人家是真心想要帮他,他也半分不领情,“你走开,我自己找!”
果然有东西掉进去了。慕容寒枝算是看出来,这少年样子虽凶恶,却并没有多少心机,或者说并不知道该怎么样对人凶,看他一脸的稚气未脱,绝非坏人。念及此,即使被骂得厉害,她却不急不恼,只是静静站在一边,看他伸手在水里摸来摸去,忙得一脸的汗。
找了一会不见有结果,少年再往湖里走了两步,脚底下一软,登时陷进去好深,水已没到膝盖,他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抽回脚来,恨恨地咬紧了牙。
慕容寒枝也不做声,看他没了法子,挫败地站在水里发愣,却偏不再说要帮他的话,看他怎么办。
隔了一会,少年终于回头看她,赌气似的“喂”了一声,“你会不会凫水的?”这水边没有,看来是掉进湖心里去了,可他不会凫水,又有什么法子。
“我叫凤不栖,你可以叫我阿凤,或者阿栖,”慕容寒枝扬了扬眉,早料到他会找自己帮忙,“我会凫水,要我帮忙吗?”
“是你自己要帮忙的,我没找你,”少年骄傲地抬高了下巴,有异样光华从他眼中一闪而过,带着迫人的气势,“我的玉佩掉进去了,碧绿色的,你帮我找回来,我就——”他大概是想许给慕容寒枝什么东西,然话至此处却突然闭上了嘴,脸色惨白。
慕容寒枝淡然一笑,“若我帮你找到,你以后见了我别这么凶,跟我说说话,好不好?”这少年身上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上次听他说什么监视不监视的,足见他的身份非同寻常,若是从他身上问出些什么,岂不是好事。
少年一愣,似是没想到慕容寒枝会在意这个,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却看不出半点不妥,便点了点头,“好,我不凶你。”
慕容寒枝点点头,很自然地脱下鞋子和外衫,顺着湖边慢慢进去,边走边弯下腰摸索着,不大会儿水已没到她纤细的腰间。
眼看着再进一步,水已到了胸膛,少年突然叫,“等等!”
慕容寒枝“嗯”了一声,回过身来看他,“怎么了?”不会是少年自己找到了吧?
“你真的会凫水?”少年眼中有着淡淡的疑惑和担忧,只是他不自知而已,想来他这样冰冷凶狠惯了,从不知道该如何担心别人,“这水很深的,你别下去上不来。”
原来是为这个。慕容寒枝对少年的好感顿时增加大半,不由一笑,自信满满,“放心,我真的会,不然我何必逞强,又不是活得不耐烦。”话落她闭住气,身子往下一沉,已消失在水面。
少年咬紧了嘴唇,伸长了脖子向水里面看,然水面却平静得很,他不由有些着急,左看了右看,忍不住叫,“喂!喂!阿、阿凤……”是不是叫阿凤来着,刚才没有用心记,“找到没有?没有就算啦,快上来,上来!”怎么还不上来,这么久不出来喘口气,不是会憋死?
他正急得没个去处,又是咬牙又是跺脚,才要不顾一切冲进去,水面一阵晃动,慕容寒枝终于浮出水面,一边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举高了右手,“是这个吗?”
“找到了!”少年欢呼一声,伸长了胳膊,“给我!给我!”
是就好。慕容寒枝这才放下心,慢慢靠过来,手才一伸,少年就一把将玉夺了去,仔细地擦拭着。“抢什么嘛,我又没说要……”她嘀咕一句,拖着步子上岸,浑身上下都已湿透,风一吹,通体生凉,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少年擦过一阵,见玉完好无损,这才放心,陡地想起慕容寒枝,回头看她正将鞋子套上去,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步一步挨过去,“喂!”
慕容寒枝头也不抬,“叫我阿凤吧,他们都这样叫我。”
“那我偏不,”少年忽地又倔起来,“我就要叫你阿栖。”
慕容寒枝愕然,抬头看他,却正见他调皮又得意地笑了笑,这一瞬间笑颜展开,犹如云破月现,凄美而沧桑,她一怔,不禁看得痴了。
“那个……”似乎意识到自己太温和,少年立刻板起脸来,“你衣服都湿透了,从这里回越秀宫还很远,不如你去我那里把衣服烤干了再走。你要不去就算了,谁也没求着你。”边说着边装做不在意的样子,看向别处。
慕容寒枝哑然:谁说你求着我了,这一正一反的,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只要不麻烦你就好。”其实,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