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经来了,坐下说话吧。”这话里可就透着很明显的不欢迎之意,反正她对慕容寒枝一向没有好脸色,又何必假情假意做伪装。
慕容寒枝也不以为意,敬她是一国太后,同时也是凌翊敬重之人,她一个小辈,难道还跟太后怄气吗,道过一谢恩之后,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太后便不再看她,转目看向凌翊,“奉阳王,哀家听他们说,你这些日子落于‘魅影’手中,可有此事?”她一听说这件事,差点没有吓到昏死过去!“魅影”有多心狠手辣,她是知道的,而凌翊正在查这件案子,基于“杀人灭口”的心思,“魅影”不杀了他才怪——看连玦的下场就知道了。
因而这几日,她是寝食难安,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四处寻找凌翊的下落,还不时派人到他府上问动静,却是一无所获,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若凌翊再不回来,她只怕就要病倒在床了!
还有别忘了,凌翊失踪之前,曾被她痛打一顿,这伤又还不曾好,万一再出什么事,她岂非后悔莫及!而这一且都是拜凤吟公主所赐,如果不是这个只会惹来是非的公主,她和凌翊之间又怎会生出嫌隙?!正是因为如此,她会对慕容寒枝如此冷淡,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看出她对自己的反感,慕容寒枝但笑不语,等下再说。
凌翊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回应得了太后,何况他满心都是许靖远通敌叛国之案,目中有焦急之色,只是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慕容寒枝,意即要她替他问。
看到他对慕容寒枝如此倚仗,太后面露不悦之色,但当着公主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奉阳王,你在‘魅影’手上,可曾受伤吗?”看他除了脸容有些苍白憔悴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不妥,应该没什么事吧。
凌翊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万千言语都堵在喉口,这种有口难言的滋味儿,他真是生平第一次承受!
这一来,太后总算看出不妥,心猛地一沉,“奉阳王,你——”
“太后,”慕容寒枝适时接过话来,“凤吟之所以不经太后传召就贸然入嘉宁宫,就是为此事,王爷被‘魅影’所害,现下口不能言,请太后见谅。”
“什么!”太后悚然一惊,已是变了脸色,奉阳王被“魅影”毒成了哑巴?这、这怎么可能?!那、那以后呢,怎么办?
“不过,太后请宽心,凤吟懂医道,会尽快治好王爷。因为被‘魅影’劫持之事,是凤吟与王爷共同遭遇,因而个中内情,凤吟最为清楚,才前来替王爷说明此事。”慕容寒枝心下叹息一声,暗道太后对凌翊的关切之情果然不是假的,朝中有这两人在,也算是大幸。
太后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的,但看到慕容寒枝一脸笃定,她也稍稍安心了些。因为有求于人,她看慕容寒枝的眼神便不自觉地温和了些,“公主的意思,能治好奉阳王?”慕容寒枝前面说了什么,太后倒是不在意,唯在意的是凌翊的哑疾能不能治得好,否则他要如何在朝堂立足。
“能,”慕容寒枝很肯定地点头,“但凤吟只能保证王爷可以重新开口说话,不能保证他能恢复如初。”
“那倒无妨,”太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总比什么都不能说的好,可恨‘魅影’怎会如此心狠手辣!”她眼神陡然一寒,慕容寒枝都暗暗心惊,没想到太后也会有如此戾气。凌翊是她最最看重之人,如今却伤在“魅影”手上,不由她不恼恨莫名。
说着话,她看向凌翊,后者微微低下头,就算心里有百般委屈,也不愿意在太后面前显露出来,没得让她担心。
“如此,”太后收回目光,心疼之色一闪而过,“奉阳王的病,就托付给公主了。”
“凤吟必当竭尽全力。”
这话说到这里,三个人都沉默下去,凌翊抿了抿唇,抬头看向慕容寒枝,意即该问的还是要问。
慕容寒枝点点头,抻量着开口,“太后,‘魅影’如今横行无忌,还不打算罢手,凤吟与王爷奉旨查办此案,也查到一些眉目,但要求朝臣于生死之间,还指望太后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