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一毫,并立刻放你走。”玄澈不置可否,对于伤到连玦之事,他显然并不打算多说。
“将军?”慕容寒枝一怔,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到根本来不及捕捉,但她凭直觉也知道,那一定非常重要!“哪个将军?”
玄澈看了她一眼,回头就走,“将军就是将军,你别管是哪个,跟我来吧。”
慕容寒枝抿抿唇,虽说她现在有太多的疑问,但也知道对方没可能告诉她,只能迈步跟了上去。七拐八拐地走过几条通道,眼前越来越黑,如果不是有墙上那几盏昏黄的烛火,慕容寒枝根本就没办法在这么黑的地方行走,真不知道这些人整天生活在这种地方,如何消受得了。
再走了一小会,眼前终于豁然开朗,这间房虽不是很大,但较之外面干燥温暖了许多,人待在里面也很是舒服。慕容寒枝抬眼看去,但见靠东面的墙边放着一张大床,床前垂着纱幔,依稀可见有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走进这个房间,玄澈的眼神便说不出的恭敬,轻声道,“将军,我已将凤呤公主请来,请公主为将军诊脉,可好?”
将军还不曾发话,慕容寒枝先无声苦笑:这样子的“请”法,她是不来也得来的。
将军像是未曾醒来一样,好一会也不见有动静,玄澈半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一直弯着腰,安静地等待,慕容寒枝都替他累得慌。又过了好一会儿,纱幔后终于有声音传出来,沙哑而虚弱,给人如在梦中的感觉,“我说过不许你胡来,你偏是不听,公主若受到半点委屈,你担当得起吗?”
“我担当一切后果便是,”玄澈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小心地应答,“将军放心,我不曾伤害公主一根头发,只要公主能治好将军,她要如何惩治于我,我都受下就是。”
哦,原来这位将军并不赞成玄澈这样做?慕容寒枝目光闪动,紧盯着纱幔后的人影,不知怎么的,气就消了下去,“将军客气了,这位玄公子确实不曾伤我分毫,你可以放心,我想知道的是,将军既然有伤在身,为何不寻名医诊治,却要我——”
“别人若是治得,我又何必找上公主,”玄澈冷冷接上一句,末了又醒悟过来在将军面前顶撞公主,必要被他责骂,赶紧放缓了语气,“公主有所不知,将军伤重多年,寻常大夫根本就束手无策,我也是听闻公主有回春之能,所以才冒昧请公主前来,冒犯之处,公主千万海涵。”
慕容寒枝看出他是性子耿直之人,忍不住想要笑,面上却正色道,“无妨,玄公子信任于我,倒叫我惶恐难安,万一令玄公子失望,那——”
“尽人事而听天命,”听出她并不拒绝为将军看伤,玄澈自是惊喜莫名,立刻让开一步,“公主只管去,我自是信得过公主。”
慕容寒枝略一沉吟,脚下未动,向里道,“不知将军意下如何?”他两个说得再热闹有什么用,正主儿都没发话,她难道还强行替人医治不成。
将军轻轻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的,“我是没得治了,公主既已来了,便替我看一看也好,只是莫要吓到公主才好。”
“那倒不会,”慕容寒枝暗道你就算再不好,难道还能惨过当初受奇毒折磨的孤竹国五皇子吗,“既如此,我便大胆一试。”话落她迈步走近,略一停顿之后,伸手掀开了纱幔。
她原本是做了很坏很坏的打算,比如将军此人可能面目狰狞,或者没有人样之类,却没想到事实远未及她所想像的那般恐惧,床上的人没有戴面目,头发花白,有六十岁上下,瘦削的脸上布满皱纹,皮肤呈现出一种反常的苍白,眼眶深陷,眼神空洞,似乎久不见天日。
“公主果然是天人之姿,传言倒也不虚。”在看到慕容寒枝的一瞬,将军如死灰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丝丝人类的情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慕容寒枝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说得出这般话来,轻轻一笑,“让将军取笑了,传言总是会夸张了些,将军不必太当真,不知将军哪里不舒服,能否先告知一二。”大夫看诊自是讲究望闻问切,可她单从表面看,看不出将军哪里不妥,先问一问才好。
将军垂下头,从被窝里抽出右手来,手背上青筋高高突起,指甲很长,但修得很干净,这只手也是苍白而瘦削的,给人一种无力感。他颤抖着,慢慢掀开被子,露出只着内衫的双腿来,“便是这双不中用的腿,别污了公主双目才好。”
慕容寒枝心里“咯噔”一下,喉咙似乎被大石堵住,有点喘不过气,话都说不出来,停了停才伸出手去,慢慢顺着他的脚踝摸上去,发觉他腿上肌肉萎缩得相当厉害,这么大一个人,双腿却细如枯竹,显然不良于行已久,换句话说,将军根本就残废已久,情形比连玦要严重得多!
见她许久也没有动静,玄澈的心直要提到嗓子眼,终于忍不住问,“将军伤势如何,公主倒是给句话,这般不言不语的,是要急死我吗?!”
听他语气不善,将军登时就怒了,抓起帎头就扔了过去,“你个混帐东西,不问缘由就把公主掳了来,看我不打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