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理都不理她的茬,只对着轿帘道,“公主请放心,我们此行是有求于公主,只要公主别生事,我们自不会伤公主一根头发。”
慕容寒枝早已听得分明,挑帘出来,如水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淡然一笑,“几位确定我能帮你们做什么事吗?”
看来这些人很清楚她的身份,说白了就是问她来的,而她所料没错的话,这些人就是“魅影”无疑,只是不知道,谁才是杀人凶手。
对方显然无意多费唇舌,说了声“公主请”,上前一步就要抓人。
桑雨脸容一寒,一个挺剑将他拦下,厉声叱道,“不准碰公主!”她整个人瞬间化成一道白光,连人带剑杀将过去。她自幼随师习武,尤长于剑术,这一下全力施为,那几名黑衣人立刻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半会奈何她不得,但她要想制住这几个人,救公主安然离开,也绝非易事。
首领似乎并不关心那边的战团,随行守护的几名侍卫拿着兵器作势上前,他头都不回,手指连弹,几乎同时封了他们的穴道,他们便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动弹不得了。
“好功夫,”慕容寒枝大为赞叹,连连颔首,“小女子佩服。”
“公主何必自谦,”首领不为所动,露在面罩外的两只眼睛闪着亮光,“公主初回皇宫,便声震朝野,自有他人难及之处,先前我只闻公主之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份处变不惊的定力,便胜于常人何止数倍。”
看来此人绝非普通子民,从他瘦削但强劲的身体来看,他应该相当年轻,谈吐之间也不失礼仪,应为名门之后。
听他如此夸赞自己,就算身处险境,生死未知,慕容寒枝还是觉得脸上一热,“你对我,倒不吝夸赞之词,我——”
她话才说一半,那旁陷入苦战的桑雨早急得汗如雨下,却怎么都摆脱不掉那几个黑衣人,便得空大声叫“公主快、快走,这里危、危险!”她正又气又纳闷哪,这都什么状况了,公主还不赶紧找机会逃,居然跟他们相谈甚欢,难道公主不怕死的吗?
黑衣人大概也觉得耽搁得太久了,眼中精光一闪,慢慢走过去,“公主不必多言,只要公主不生事,我保证不伤公主一丝一毫,公主请。”
话是他说的,是真是假没人知道,慕容寒枝就算不懂武功,也没打算束手就擒,只是黑衣人这一逼上来,她还是有点儿慌,磕磕绊绊地后退几步,便一个不小心,摔坐在地。
“公主!”桑雨见状大急,抢着要过去扶她,怎奈那几名黑衣人如附骨之蛆一样,甩都甩不掉,她就算急死也是无用。不过,有一点她算是看出来,这些人虽然缠得她紧,但显然并没打算伤她,否则就凭她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毫发无伤。
慕容寒枝手肘磕得生疼,一边揉着痛处,一边含着委屈去看黑衣人,“你、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懂,怕是帮不了你。”
黑衣人倒也不跟她客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公主去了便知,现在知道太多,对公主没好处的。”
说罢也不顾慕容寒枝疼痛之下的挣扎,拖了她就走,同时向伙伴们做了个撤退的手势,那几个人同时发力,急风骤雨一样的攻势迫得桑雨连连后退,他们就势飞身追随首领而去。
“不行!”桑雨急了,喘着粗气就要追,“公主,别去,公——呀!”她才追上几步,就见那个首领一扬手,一点星光如飞而来,她一个闪避不及,就觉右肩下一痛,已经被什么给刺中,猝不及防之下,惊呼出声。
“别杀她!”慕容寒枝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抱住首领的胳膊,眼里有强烈的哀求之色,“别杀桑雨,我听你的,别杀她!”
首领掩在面罩下的眉毛跳了跳,似乎很不习惯跟人这样靠近,有些狼狈地抽出自己的手来,“我不会杀她,只是给她个回去交代的理由。”
慕容寒枝一怔,看了看忍着疼还要追上来的桑雨,瞬间明白了首领的意思,條地放下心来,展颜一笑,“多谢。”
桑雨带着伤狂奔回去,她原本想直接向太子禀报此事,但想到此番必定是“魅影”将公主劫走,而一直以来公主都是跟奉阳王一起查案,遇事当然要先找他商议一番,不然她贸然回去见太子,说不定太子会治她一个保护不周之罪,她死事小,不能亲自救回公主,死也不能安心的。
拜慕容寒枝所赐,桑雨进出奉阳王府也如入无人之境,当她捂着肩上的伤,跌跌撞撞跑到凌翊书房前时,还不等敲门,他已猛地拉开门出来,一把扶住了她,“出了什么事?!”
“王、王爷!”桑雨喘过一口气,顾不上伤口疼痛,冷汗从她额上大颗大颗滚落,话都要说不出来,“公主、公主被、被、被人劫持!”
凌翊大吃一惊,悚然变了脸色,“什么人?!”
“不、不知道,属下猜想应该、应该是‘魅影’。”
“对了!”凌翊眼睛一亮,随即森寒了眼神,“好个‘魅影’,居然明目张胆劫持公主!太子殿下和皇上知道此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