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汗。
慕容寒枝的身子不经意地震了震,只是摇了摇头,个中曲折她实在不想再说,徒让自己越加伤心绝望而已。
程霜体贴地“哦”了一声,“姑娘不想说就算了,王爷吩咐过奴婢了,说姑娘现下是有了身子的人,处处要小心,奴婢有什么做得不好,娘娘只管指出来。”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去看慕容寒枝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有些别扭。慕容寒枝跟孤竹无虞在一起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现在他们连孩子都有了,那以后王爷是不是会纳姑娘为侧妃啊?
“我没事,我是大夫,会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好了。”慕容寒枝苍白着脸苦笑,暗里更是把牙咬得咯咯响:如果不是要借这个孩子保全自己和弟弟妹妹的命,她死都不会留下孤竹无虞的种!她恨他,所以怎么可能会喜欢跟他生下来的孩子?!
“那也不是这么说啦,奴婢虽然没生养过,但也知道这有了身孕的人可娇贵着呢,碰不得累不得,姑娘可千万要小心,莫要动了胎气。”程霜喋喋不休地说着,都不曾留意到,慕容寒枝的神智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不多时,程霜收拾好东西才要出去,迎面见孤竹无虞走了进来,她立刻施礼,“见过王爷。”孤竹无虞摆了摆手,她就退了出去,替他们关上了门。
“王爷,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慕容寒枝冷静得看着他,手心里捏了一把汗,虽然她怀着的有可能是孤竹无虞此生唯一的孩子,但如果人家根本不在乎,她依然逃不过他的掌控。
孤竹无虞眼神冰冷,“你想拿这个孩子做筹码,换你们姐弟三人平安?”白痴也会想到这些吧,何况他一向那么聪明。
“不是三个,是两个,”慕容寒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冷静,“我伤了你,还给你下毒,我该死,但我的弟弟妹妹是无辜的,我替你把孩子生下来,你杀了我,放过我弟弟妹妹。”这样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她给他一个孩子和自己的命,等于是两条命,换另外两条命,很公平。
孤竹无虞突然笑了,很佩服的样子,“慕容寒枝,本王不得不说,你真分得出轻重,”他停了停,似乎是考虑了一下,“好,本王答应你,如果孩子平安降生,本王就不杀他们。”
“君子一言?”慕容寒枝惊喜之余,都忘了这话对孤竹无虞来说,是莫大的讽刺:他是君子吗?
“本王说不杀就杀,再说,”孤竹无虞突然靠近她的脸,诡异地一笑,“如果本王反悔,非杀他们不可,你也阻止不了,不是吗?”
“你——”慕容寒枝一惊,脸色已发青。
孤竹无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想你的弟弟妹妹没事,好好呆着,直到把孩子生下来,不然,别怪本王不守承诺。”
他打开门出去,慕容寒枝身子一软,倒在了床上。如此一来,至少在这几个月里,弟弟妹妹可以平安无事,至于最后孤竹无虞是不是真的不会杀他们,也很难说。不过,她现在有了身孕,孤竹无虞又伤成那样,不可能再对她做什么事,她不是只有“坐以待毙”这一件事可以做,不是吗?
少顷,慕容寒枝低下头来看自己还没有隆起来的小腹,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这里面已经有一条小生命存在了吗?
当然,不期然的,她还是会为孩子感到悲哀,“对不起,孩子,你注定要失去娘亲,可我、我没有办法……”她一头伏在被上,低低地呜咽起来。
孤竹无虞出了门,停在原地半天没动,掌心已湿。其实慕容寒枝不知道,他有多想要这个孩子,因为他已不能再跟女人同房,慕容寒枝怀的是他唯一的血脉,但他同样清楚,如果他表现得太过紧张,慕容寒枝就会以此反过来要挟他很多事,像今天这样,不会只有一次。
“慕容寒枝,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他狠狠攥紧了拳,眼里有两点怒火在熊熊燃烧:好,本王就等你十个月,等到孩子生下来……
过了正月初一,孤竹烈的病陡然加重,大概是因为年下群臣恭贺来恭贺去,妃子们拜见来拜见去的,把他给累着了,因而从正月初二这一天开始,他就病得在床上起不来身,太医们一一看过之后,也只是摇头叹息,虽没有明说,那意思却很明显,那就是孤竹烈大限将至了。
如此一来,群臣自然是各怀心思,尤其是孤竹无虞的那些爪牙们,纷纷开始谋划,将消息飞快地送至韩地,以让孤竹无虞做好起事准备。
“王爷,京城密信。”靳洪钊拿着一纸薄薄的信笺进来,恭敬地递上去。
自从受伤,孤竹无虞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养伤,如今这伤口正慢慢收口,疼得也轻些了,只是伤在那般尴尬的地方,平日里小解也成了大问题,个中痛苦,实在非言语所能形容。
听到是京中密信,他“唰”一下睁开了眼睛,眼中有精光闪过,“父皇终于有动作了吗?”他冷笑着,慢慢展开信,果然如他所料,信中说孤竹烈已诏令群臣,在正月十五那天举行祭天之礼,正式封五皇子为太子,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让位于五皇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