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娘娘该不会是借端木森将军来提醒她,她是叛臣之女,不该妄想什么吧?
换句话说,杨淑妃要反悔当初对她许下的承诺,不再替她向皇上求情了?
“正是,”杨淑妃点头,好像没有不高兴的意思,“端木森将军虽是武夫,却颇懂礼仪,今年二十有六,仍未娶妻。”
“哦。”听杨淑妃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慕容寒枝听得一头雾水,也不晓得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寒枝,本宫是想问,你的意思怎样?”杨淑妃微抬起头来看她,头上一枝凤钗轻轻颤动,更显威仪。她应该早就想好了什么吧,不然怎会这般气定神闲,眼神中又透着坚决,根本不容人违抗。
慕容寒枝越发如坠五里雾中,“什么意思怎样?淑妃娘娘,恕奴婢愚钝,娘娘的意思是?”那个端木将军为人怎样,有多大,娶没娶妻的,与她有关系吗?还是——陡然想到什么,她心下悚然一惊,失声惊呼,“娘娘是说——”
“是呀,”杨淑妃笑笑,“端木将军在这宫中见过你,说是很喜欢你,也不计较你的身世来历,愿娶你为妻,你意下如何?”
轰!
晴天霹雳了吗?
慕容寒枝震惊到无法形容,僵硬着脖子抬头看了看天,一朵乌云正好压过来,天地间也暗淡了许多。
端木森,他什么时候见到过我,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他知道我的一切吗,他知道我已经是五皇子的人了吗,他知道我——
“寒枝?”久等不见有回音,杨淑妃提高了声音,脸上还带着笑,眼眸却一点一点冷下去,“怎么不说话?你是不同意吗,还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不,”意识一片空蒙之际,慕容寒枝听到自己的声音缥缈到无从捕捉,“娘娘说笑了,奴婢这样,有什么资格喜欢人?”
五皇子,你知道这件事吗?你知道淑妃娘娘要把我给别人吗?我、我该怎么办?
“那你可需要见一见端木将军吗?他为国尽忠,对你又是一见倾心,是难得的如意郎君,这门亲事本宫与皇上都觉得很好,你说呢?”
杨淑妃把孤竹烈都给搬了出来,无疑是在告诉慕容寒枝,她这样就算是向孤竹烈求了情,只要慕容寒枝肯答应嫁给端木森,自然就是将军夫人,身份何等尊贵,自此也得了自由,就等于她向慕容寒枝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而只要慕容寒枝成了别人的妻子,不管五皇子对她怎样喜欢,怎样不舍,为了顾全皇室颜面,也断不会乱来,时间一久,他也就死了心,跟桑望月好好在一起了。
杨淑妃,你果然是个人物,这一招“一石二鸟”之计,用得虽非绝妙,却也够狠!
慕容寒枝看着她,理智慢慢恢复,惨白着脸笑笑,“娘娘盛意,奴婢心领,只是奴婢…已非完璧之身,奴婢是怕污了端木将军。”
杨淑妃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这个你倒不必介怀,端木将军心性宽容,不会计较这些个,本宫会向他说明。”言下之意难道是说,只要慕容寒枝同意,端木森什么都不会在乎吗?
“奴婢……”慕容寒枝脑子里嗡嗡做响,心中更是乱做一团,烦恶感不断上涌,她再也忍不住,一手捂口,踉跄着跑到一边,“哇哇”吐起来。
“寒枝,你这两天照顾越儿,看来是累着了,”杨淑妃慢慢起身,眼神冰凉,“本宫也不逼你,你自己回去想想清楚。”
看着她分花拂柳地回房,慕容寒枝捂着肚腹,艰难起身,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五皇子,我们只能是这样的结果,是吗?
——
慕容寒枝要急疯了。
那天五皇子对她的态度虽然冰冷,但她很清楚,那是因为五皇子气她的懦弱,再加上他心急于自己的心结,不会有其他的。五皇子一直喜欢她,这点自信她还有。
可现在呢,杨淑妃要她嫁给端木森,是她绝计没有想到的事,不管端木对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是不是真的不计较她的身子已经给了别人,可她根本不想嫁给别人。
更要命的是,她不知道五皇子想的是不是跟她一样,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对她的心意没有改变。她想找机会跟五皇子把话问明白,她就可以有坚持下去的理由,谁料在嘉元宫等了几天,又寻借口去越秀宫几次之后,她就发现了一个令她浑身发冷的事实:
五皇子不见了。
当然他绝不是无故失踪,或者别的什么,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至少在她成亲之前,她不可能再见到五皇子了。不管是五皇子不愿意见她也好,还是杨淑妃故意隔开他们两个也罢,总之现在她要么嫁给端木森,要么和弟妹一起等着被孤竹烈降罪。
“誓言果然是靠不住的,”慕容寒枝冷笑,只觉得胃里发酸,嘴里发苦,“五皇子,就算你不再要我,至少跟我把话说清楚,不然我这样,算什么?”
偌大的皇宫几乎没有什么人,她漫无目的地、机械地往前走,都不知道身处何地。
“姑娘?”萧云儿不知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