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演了一出戏,兀自担心得要命,“寒枝,那你快帮越儿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一用到人,她的态度就明显变了,说起来她一向不是如此势利之人,这一前一后的转变,也够让人尴尬的。
“是,娘娘,”慕容寒枝恭敬地答应一声,将五皇子扶到桌边坐下,仔细地为他把了会脉,又看了看他脸上、手臂上那些隐隐的疤痕,安慰道,“娘娘放心,五皇子的病没有复发的迹象,只是这药浴还不能停,还有,为了五皇子的身体着想,五皇子还要清心寡欲,直到身体完全好起来。”
除了五皇子,没人明白她这番话的真正含义,他感激地看着慕容寒枝,眼泪都要流下来,要不是他正背对着杨淑妃和桑望月,早露出破绽来了。
杨淑妃点点头,“那是自然,望月,本宫知道你跟越儿是新婚燕尔,自不免有些把持不住。不过,为了越儿好,你们还是暂时分开的好,知道吗?”
“是,儿臣知道。”被当面提及夫妻房中事,桑望月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脸,但听到五皇子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旧病未愈,她也放下心来,红着脸答应一声。
五皇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神情间一下就轻松起来,“是,娘亲,儿臣一定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娘亲放心就是!”
杨淑妃“嗯”了一声,交代慕容寒枝几句,便起身离去,孤竹烈身体越来越差,她离开一会儿都觉得不安,既然这边没什么事,还是过去侍侯着好。不过,她对慕容寒枝早已不复当初的信任,临走之前把清歌留了下来,目的自然是要她看着慕容寒枝。
桑望月这才走过去,眸子里是无尽的感激和信任,“慕容姑娘,多谢你治好了越哥哥的病,以后他的身体也要靠你,你对越哥哥的大恩,我、我也记着的。”真难为她已是五皇子妃,也还把身段放得这么低,对慕容寒枝亦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是个好姑娘。
慕容寒枝心里“通”地跳了一下,顿时有自惭形秽之感,谁会忍心伤害这般天真单纯的女儿家呢,何况她跟她处在同样的境地,她就不设身处地为桑望月想想,她若是抢走了五皇子,桑望月该多么伤心?
“是,皇妃放心,奴婢一定竭尽全力救治五皇子。”慕容寒枝勉强笑笑,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疼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她错了……
既然跟杨淑妃把话摞那儿了,再加上有清歌在一旁监视,慕容寒枝不做些事情,岂非自打耳光,她又写了一张药方,让萧云儿去抓药,说是要为五皇子药浴。事实上那药方对现在的五皇子而言,根本没什么用,只是给他安神醒脑的。
一切准备停当,五皇子才要脱衣,见清歌还跟木头桩子似地杵在那儿,不禁对她的一板一眼大为不满,冷冷道,“本皇子要药浴,你还不出去?”
清歌虽有些怕,还是站着不动,“五皇子恕罪,淑妃娘娘要奴婢在这里侍侯着。”说着话,她有意无意看了慕容寒枝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她在,我就在。
“大胆!”五皇子勃然大怒,手一伸,“唰”指上了清歌的鼻尖,眼神凛然,“母妃只是要你侍侯着,并没有要你看本皇子除衫,你还不出去?!”
清歌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却还是不放心,迟疑着不肯出去。
“清歌姑娘是不放心我吗?”赶在五皇子再开口之前,慕容寒枝淡然接过话来,“那我就出去,清歌姑娘服侍五皇子药浴就是。”说着话她放下毛巾就往外走,暗里却冷笑不止:杨淑妃,你防得我好!如果不是为五皇子身为男人的骄傲和自尊,我何必受你猜忌!
见她要摞挑子走人,清歌登时有些急了,她从来没侍侯五皇子药浴过,哪里知道该怎么做?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她哪里担当得起?“慕容姑娘言重了,我可没这意思,既然这里暂时不需要我,我先出去就是,五皇子,奴婢告退。”她施了一礼,再狠狠瞪了慕容寒枝一眼,这才退出门去,当然,她并未走远,就站在门口听动静。
“该死!”五皇子气不打一处来,脱下外衫狠狠抛到门上去,“居然派个婢女来监视我,娘亲这是什么意思?!”
“五皇子莫气,淑妃娘娘这是为你好,”慕容寒枝使个眼色给他,扶他进到桶里去坐下,“五皇子这病最忌生气着急,要放下心中负担,方才慢慢解开心结,否则只是自己吃亏,何必呢。”
五皇子抬眼看着她如水的眸子,控制不住地焦急,“慕容姐姐,我、我不想这样,我——”
慕容寒枝眼神一凝,示意他不可多说,以手指在他掌心划字:急不得,娘娘已起疑心,另觅良机。“五皇子别气了,放松,让奴婢来。”
五皇子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屋外的清歌听不出什么异样,喃喃骂骂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站着,另一边侍侯着的萧云儿脸上没什么表情,暗里却又急得没个主张: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大事的。可慕容寒枝和五皇子,哪一个是她能劝得了的?
没办法了。
这两天五皇子很急,急得浑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