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赐奴婢一死吧!”
杨淑妃摇了摇头,脸上笑容未变,“寒枝,你这话说的可就重了,本宫说不罚你,就是不罚。你虽是罪臣之女,却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给了越儿,也不能说是污了他,你起来吧,坐下说话。”
慕容寒枝微张着嘴,怔怔看着杨淑妃掩映在烛光下、让人难辩喜怒的脸,直接说不出话来了。她对杨淑妃虽不是绝对的了解,可她却很明白一件事:杨淑妃绝不会就这么原谅她的,她唯一不知道的是,杨淑妃到底会用什么方法来折磨羞辱她而已。
“寒枝,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本宫什么?”杨淑妃侧过身来看她,头上凤钗不住颤动,颇有威仪,“本宫的意思是,你对越儿,可是有别的念想吗?”
“奴婢没有!”不待她话音落下,慕容寒枝已抢着答,“娘娘明鉴,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尤其、尤其是见过桑姑娘之后,奴婢知道,她才是、才是五皇子的良人!”
她这话并不是完全在哄人,的确是在见到桑望月之后,她才更深切地明白到一点,依她的身份和地位,断不可能争得过桑望月的。跟五皇子在一起,她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她没有及早收手,以至于被杨淑妃逼到了如此份上,又怨得了谁。
杨淑妃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更深,“那本宫便可放心了,寒枝,本宫素知你是冰雪聪明之人,亦很懂得进退,本宫也不怕对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宫门深似海,能早日回头,就别让自己泥足深陷,你说呢?”
果然是掏心窝的话。
慕容寒枝苦笑,若是宫外人说这话,还有几分沉痛的意味,可正得宠的杨淑妃说出来,就多少有点儿讽刺意味了。“是,奴婢明白,奴婢一直想要离开的,只是奴婢这戴罪之身,能去哪里?”
“本宫答应你的事,从未更改过,”杨淑妃立刻接过话来,“只是你也知道,越儿最近总是出状况,皇上也是龙体欠安,本宫还未得机会跟皇上说。”
“是,奴婢知道娘娘为奴婢姐弟几个劳心费神,奴婢感激不尽!”慕容寒枝又要起身跪下去,却被杨淑妃阻止,
“你能这样说,本宫深感欣慰,”杨淑妃看起来对慕容寒枝所说很满意,点了点头,“越儿跟望月的婚事,是早就定好了的,亦不会为了任何事而改变。只是本宫没想到,越儿跟寒枝你……不过罢了,你也知道越儿的脾气,若是拗起来,怎么都劝不动他,他现在很听你的话,你肯不肯替本宫劝劝他,好生跟望月成亲?”
慕容寒枝越是听下去,脸色就越白,到最后已经没了一丝血色!原来、原来杨淑妃不罚她,是为了让她做五皇子的说客:说她说服自己心爱的人,去娶另一个女人?!
哈哈哈!老天,你还真是够残忍,你是看我失去的还不够多,还要夺走我生而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和期待吗?
见她只是白着脸发呆,杨淑妃脸上笑意未变,眸子却慢慢冷了下去,“怎么,寒枝,你是不肯帮本宫这个忙吗?”
“不,”脑海一片空白之际,慕容寒枝听到自己的声音无比苍白,也无比的空洞,“娘娘不罚奴婢,还肯原谅奴婢,奴婢对娘娘感激不尽!莫说是劝说五皇子,娘娘就算现在要奴婢死,奴婢也绝无二话!”
这话是真的,这一瞬间她的确是有这样的念头:与其这样痛苦而卑贱的活着,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自打沦为孤竹国囚奴,这是她第一次冒出死的念头,而且还是为了敌国的皇子!
杨淑妃无声一笑,“很好,那本宫就等你的好消息,寒枝,你一定不会让本宫失望的,是吗?”
我?
不会的。
慕容寒枝牵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笑,缓缓起身,如同踩在云端上一样,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无处着力。
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了吧?
五皇子挣扎呻吟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又黑了下来,他睁开眼看到满室的烛火,还以为是昨夜未尽呢。“慕容姐姐?”床边那抹熟悉的身影仿佛已经存在了千年,五皇子的心瞬间就温暖了起来。
“五皇子,你醒了吗?”慕容寒枝先是一怔,继而展颜笑了开来,“你可别乱动哦,你跪了一夜,膝盖伤到了,会疼一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