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慕容寒枝,表面上答应不会对五皇子有非份之想,却原来早就成了五皇子的帎边人,还令五皇子对她如此死心塌地,她的本事倒真是不小,起初所有人是不是都低估了她?!
可事到如今,再去跟慕容寒枝撕破脸,已经没有意义,只会让杨淑妃蒙羞,于五皇子声誉也有损,所以她才不当面问慕容寒枝的罪。现下当务之急,就是让五皇子对慕容寒枝死心,然后再把慕容寒枝送出宫去,彻底断了五皇子的念想。
“是,娘娘。”其实清歌没明白杨淑妃的意思,却也不敢多说话。
“还有,越儿跟寒枝的事,就只你和本宫知道,若是有风言风语传出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尽管很信任清歌,杨淑妃还是冷冷看着她,警告一句。
清歌心里打个突,立刻低下头去,“是,娘娘,奴婢绝不会多嘴!”她也正盼着慕容寒枝快点儿滚蛋呢,至于五皇子和杨淑妃,那可是她的主子,她还要仗着他们安享富贵,自然不会出卖他们。
五皇子平时看起来好像很柔弱,又是大病初愈,没想到性子如此坚忍,从昨天晚上跪在厅上,直到今天早晨太阳光照进房里来,他都没动一动,只是随着跪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脸也越来越白,身子更是左摇了右晃,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其实,他在赌,他就不相信娘亲会如此狠心,非要他跪死在这里不可。反正他喜欢慕容姐姐是一定的,为了谁都不可以改变,不然就是他负了慕容姐姐,会遭天谴的!
眼看着从他脸上流下的冷汗顺着下巴直进了衣领,他脸色也一片惨白,隔帘而坐的杨淑妃心疼得快要哭出来!“孽子还不肯悔改吗?为什么不听娘亲的话……”
清歌不安地绞着双手,试图劝说杨淑妃,“娘娘,五皇子身体可一直很弱,再这样下去——”结果她一句话没说完,再也受不住的五皇子身子一歪,终于昏死过去。“五皇子?!”她惊叫一声,从帘后扑出来,一把抱起了他。
“越儿?!”杨淑妃也急得惨白了脸色,踉跄着跑出来,“越儿?!越儿?!”
五皇子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即使在昏迷中,也难耐痛苦,无意识地呻吟着。
“快,快扶他进去!”杨淑妃含泪叫一声,主仆两个吃力地把五皇子扶到屋里床上躺下,都不知道怎么才好。清歌才要跑出去找御医,却赫然发现慕容寒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门口,她一呆,继而破口大骂,“贱人,你还敢来!”
“清歌?!”杨淑妃立刻沉声喝止她,看向慕容寒枝的眼睛里并没有太多情绪,“寒枝,你来得正好,越儿昏过去了,你帮他瞧瞧。”
慕容寒枝的脸色看起来还好,一双眼睛也还算亮,就是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也有些木然,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清歌看到她这如鬼似魅的样子,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口出恶言。
“晕了吗?”慕容寒枝喃喃着,一步一步进来,慢慢跪倒在床边,“五皇子,你被吓到了,是不是?别怕,我看看你,我看看你。”说着话,她伸出手为五皇子把脉,她的手是惨白惨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杨淑妃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怕,不怕,一定会没事的……”慕容寒枝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然后站起身,直着身子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这算什么?
清歌愕然,下意识地看向杨淑妃,一阵冷风从门外吹进来,她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突然觉得,好冷……
夜已深,万簌俱寂。
慕容寒枝知道,杨淑妃在等她,在替五皇子诊治过之后,她拖着僵直的身子过去,杨淑妃果然正安静地坐在房中,只有她一个人在,应该是故意把清歌给支出去的吧。
听到动静,杨淑妃姿势没变,就只是微微回过头来看她,目光清清亮亮的,然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不安,觉得害怕。
慕容寒枝慢慢跪了下去,头垂得很低,“娘娘,奴婢知道错了。”
“错在何处?”杨淑妃微前倾了身子来看她,眼波流动,自有风情无限。
“奴婢……”慕容寒枝咬牙,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双颊却又凭添几许红晕,“奴婢不该跟五皇子行行夫妻之礼,奴婢该死!”
她已不盼着杨淑妃能够饶她一命,更不盼可以跟弟妹一起脱离苦海,事情是她惹出来的,错的也是她,若杨淑妃能念在她治好五皇子的份上,可以饶她的弟妹不死,让他们安然在这孤竹国宫中度过余生,就是杨淑妃对她最大的恩赐。
“这个吗,”杨淑妃淡然一笑,坐直了身子,“也不全是你的错,是本宫疏忽了,你跟越儿两个,正值好年华,会有冲动越礼之处,也在所难免,所以,寒枝,你不必怕,本宫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什么?
慕容寒枝一呆,猛一下抬头去看她,眼神骇然: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杨淑妃居然说不怪她?!这、这天下会有这样便宜的事?“娘娘宽容仁慈,奴婢惭愧!奴婢污了五皇子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