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出去透透气再说。
杨淑妃沉默了一下,到底敌不过想要看一看孩子的煎熬,挣扎着起身,“本宫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越儿这孩子,一向倔强,这回一定恨死本宫了!”
清歌暗暗叫苦,万一杨淑妃看到五皇子受不得苦,再把气撒到她身上怎么办?可主子都发了话,她不听也得听,只能上前扶起杨淑妃,“是,娘娘小心。”
这嘉元宫说大不大,说小也真不小,平时杨淑妃都是住在前院,而五皇子则住在后院,需要绕过一排厢房。这一主一仆才走到墙根处,就听到屋后栏杆那里有两个小宫女正站着说话,“秋儿姐姐,五皇子可没事了吗?”
被唤作秋儿的小宫女“嗯”了一声,“应该是没事了吧,慕容姑娘一直在五皇子房中,还不曾出来呢,不过我瞧着萧云儿脸色好些了,想来五皇子没什么大碍了。”
这些小宫女,年纪不大,个个都会看人脸色行事。萧云儿原先跟她们一样,只不过是地位低下的宫女,可自打她得了慕容寒枝另眼相看之后,她们对她也都偏看一眼了。
“唉!”先前的宫女突然叹了一口气,“秋儿姐姐,你说这好端端的,娘娘怎会打了五皇子?之前娘娘可是舍不得动五皇子一根手指头的。”
“这个吗,我也不清楚,”秋儿沉吟了一下,突然怪笑道,“映儿,你要想知道啊,最好是去问慕容姑娘,她跟五皇子那般好,有什么不知道?”
“嘘!”映儿想是吓了一跳,赶紧压低了声音,“秋儿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知不知道?!慕容姑娘是给五皇子瞧病的,你要胡说八道,当心娘娘拔了你的舌头!”
杨淑妃脸色陡然冰冷下去,转过墙角,两外小宫女显然吃了一惊,赶紧跪下行礼,“奴婢参见淑妃娘娘!”
惨了惨了!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听到她们刚才的谈话,会不会怪罪她们!不过仔细想想,她们好像也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
杨淑妃冷冷看了她们一眼,淡然道,“古来宫中是非多,有些事本宫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多生事端,你两个要还想在嘉元宫当差,就多做事,少说话,知道吗?”在这宫中,她算得上是赏罚分明的主了,宫女们若是跟了她,还是最好的。
“是,淑妃娘娘!”秋儿映儿赶紧磕头,起身匆匆离去了。
杨淑妃目光闪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呼出一口气,“清歌,本宫不过去了,你去传话给寒枝,叫她过来见本宫。”
“是,娘娘。”清歌赶紧松手,看着她慢慢走回去,这才快步往五皇子房中去。
——
清歌去到五皇子房中时,他还没有醒,慕容寒枝坐在他床边,脸容有些憔悴,眸子更是暗淡无光,那毫不掩饰的心疼令清歌的心跳了跳,跟着就暗里冷笑:看来秋儿映儿那两个丫头说的话,并不全是空穴来风,这贱婢跟五皇子之间怕是真的有了私情了。
萧云儿听到动静,转身迎了出来,“清歌,是娘娘唤姑娘过去吗?”她两个在这宫中是最得宠的两个丫头,只不过一个内敛、一个张扬罢了。
因为心里有了想法,清歌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越发让人看着不舒服,“正是娘娘要召慕容寒枝过去说话,叫她快些,娘娘正等着呢。”
萧云儿微一皱眉,凭直觉她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但又不好多说,回身叫,“姑娘?”
“我听到了,”慕容寒枝缓缓起身,面无表情,“云儿,你在这里守着五皇子,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萧云儿应了一声,慕容寒枝又弯下腰帮五皇子掖了掖被角,看他趴在床上的样子实在是累人,她喉咙里哽了哽,扭身走了出去。
清歌冷笑两声,随后跟上。
杨淑妃静静站在桌前,两只手拢在袖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寒枝轻轻走近,低头施礼,“娘娘唤奴婢来,有何吩咐?”
杨淑妃只是看着她低垂地眼睑,并不作声。
没有事吗?还是有什么事不好说?慕容寒枝心里打个突,有股凉意从脊背升起,她隐隐意识到什么,脸色已开始发青。
“寒枝,越儿的伤,怎么样?”好在杨淑妃终于开口,声音却干涩得很,听得人很不舒服。
慕容寒枝轻轻呼出一口气,强自镇定,“回娘娘话,五皇子身上伤痕虽多,但只在皮肉,奴婢已替他上好了药,血也止了,过个十天八天,就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