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手托一件做工极其精致的绣袍走了进来,在她身后,是十余位男女侍从。男丁多,女侍少,男丁手提水桶,里面盛满清澈的热水,女侍手托花盘,里面放着新鲜的花瓣。小墨对着侍从们招呼了一声:“速速安排公子洗浴!”侍从齐声称是,便鱼贯而往房中的大木桶。
侍从们手法极快,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且协调有秩,尽显大户人家功底,仅仅片刻之功就妥善安排好一切,低头站在原处,一名侍女向前走了一步,对着二人行了一礼,轻声道:“已为公子安排好!”小墨轻轻点了点,挥了挥手,侍从们齐齐行了一礼,便接次退下。
小铁锤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滋味难已言语,人生如此应当何如?心中也有一种释然,他们没有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也没有那种食不果腹的感觉,更没有那种用撕心裂肺都不足以形容的伤痛,他们有的只是安定,这对他们来说也许就足矣,而他们付出的是自己可变的未来。
小墨看着小铁锤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毫无准备洗浴的意思,便开口问:“公子不准备洗浴么?”
小铁锤反问小墨:“小墨姑娘不准备出去么?”
小墨却像小铁锤一般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小铁锤,小铁锤轻轻的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木桶前,解下背负的刀和包裹放在一旁,那是离手最近的距离。小铁锤再解下外衣,其后为中衣,最后只留一里短裤,背对着小墨进入了盛满鲜花热水的木桶。
小墨这是第一次服侍男人洗浴,与其说是服侍倒不如说成观看,虽然所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墨家小姐或者墨家,她知道墨家在这奢华的背后其实已处于边缘的尽头,自从她看到那绝世的一刀后,她就已做好了一切准备。而小墨看到的只是一具满是伤疤的肉体,上面肌肉虬结,一道道伤疤宛若巨大的蜈蚣一般爬动,很难想象这具肉体究竟会蕴含多大的力量。
就在小墨将要有所动作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那把刀上,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虽然它没有出鞘。仅仅只看了一眼,便觉遍体生寒,目光再也无法从刀上移开,身体也不得寸进。直到小铁锤从浴桶中站起面对着她,眼中红芒一闪而逝:“小墨姑娘感觉此刀如何?“
小墨顿时惊醒,手中所托衣物差些掉在地上,忙定了定神,低下头,再也不敢看着小铁锤,支支吾吾的立在原地。
”小墨姑娘还不打算出去么?在下要更衣了!”
小墨还是静静的立在原地,小铁锤摇了摇头,自兀的走出木桶,走到小墨的身边,拿起小墨所托衣物,把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整个过程小墨都一直低头不语,因为只要她一抬头就会看到那把刀,再也离不开。
小铁锤换完衣物,径直走到那把刀前,把刀背在身上,再走到小墨面前:“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在下还有一个晚宴未赴,不知小墨姑娘是否可以为在下带一下路?”
小墨茫然的点了点头,先看到了小铁锤,一身的合体黑色绸衣,一共四个用金色丝线绣成的娟秀墨字位于黑衣的两袖和领边左右,小墨看的不禁眼前一呆,其实小铁锤无论身姿长相都算得上上佳,如果没有那把该死的刀的话,小墨心中暗暗想着。心中如此想着,可不知何时自己又看到那把刀,这次虽没有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心中还是一紧:“公子只是去赴宴而已,没必要带着刀吧!”
小铁锤轻轻一笑,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表情,其中有无穷的战意,无尽的恨意,永恒的心殇:“它既是我,我既是它!”不过小墨确实被这个表情迷住了。
路上,小墨忽问小铁锤:“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你可以称呼我为邪月,也可以称呼我为荆棘,也可以把四个字连起来称呼!”
“额……那么,邪月公子,这把刀是不是也有个名字?”话说完小墨才感觉自己多此一举,心中才想起他那句“它既是我,我既是它”
两人一路直到左方侧殿,还未到门口,便看到墨书雪立于厅内,也望着自己的所在的方向,墨书雪两旁是两行的侍从卫士,从门口一直排至墨书雪身边。据小墨说,这三殿中的主殿为议事所用,左右两殿为设宴区,其中左为尊右为次,凡是贵客皆用左殿,右殿为多为自己所用。
其中这厅堂用法也颇为讲究,只有真正的贵客才以大厅接待,一般客人只用其内旁厅,小铁锤听着这十句话有八句话不离对自己追捧,便暗自奇怪,以墨家之势力,为何会对自己如此?难道墨家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小铁锤可不认为自己现在的修为能达到那种独步天下的程度,仅仅是曾经小镇空中的那一声天神般声音的主人,就够自己一辈子追赶的。
当以后小铁锤问起墨书雪此事时,一切只源于邪月临时墨书雪所求的三根竹字签,三根竹字签上却有四个字,第一根有两字“后八”,第二根为“城”字,第三根为“林”字,墨书雪看完所有签中字后,几乎都懵了,这是什么签?
墨书雪当即便记下签中字,遍寻城内所有解签大师,所有大师都摇头表示解不出来。当时自己垂头丧气,乘车回家,准备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