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了吗?”
凉风之中,淡淡的声音悠然传来。
回荡的剑气清啸声中,绯红色光芒在冷月之下肆意的交错纵横,招式也在一瞬间变化莫测,由刚刚的凌厉冷峭化作闲适淡然萦绕于月下的轻雾。
帝北尊俊眉微微一扬,嘴边绽放的弧度略微加大,他可以从那样变幻莫测的剑法中看出其所展示的近乎完美的杀人艺术。
司空堇之所以敢在帝北尊这样毫不顾忌的演出,其实她也是因为心里明白,像这样莫测高深的男人,想要接近他,没有一点真本事,恐怕不行。
舍得孩子才能套得住狼,反正她之前也跟他交过手,没有必要再隐瞒。
“好剑法。”
帝北尊低沉的给出这么一个评价。
司空堇的剑停在半空,剑尖刺中一片青色的树叶,剑势散去的一瞬间,青色的树叶顿时化作一缕粉末,飘散在风中。
秀气的脸上扬起一抹清澈的微笑,收回月魄,微举着,对帝北尊笑道,“那么,太子殿下是说我们可以做朋友了?”
帝北尊目光暗沉,但笑不语。
“你不说,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这剑借我玩几天,有空再过来找你喝酒!”
司空堇眼里拂过一抹精光,将手中的月魄一收,身影一闪,不待帝北尊应答,人已经消失在原处。
“太子殿下,他拿走了月魄!”
后面进来的风扬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连忙要追上去,却被帝北尊微抬手拦了下来,风扬大急,“殿下,那可是皇后娘娘给您的……”
“好了,风扬,一把剑而已,借她玩几天也无妨。”
“可是太子殿下,那是皇后娘娘留给您的太……”
风扬皱起眉头。
“不过是一件杀人利器,你若是觉得可惜,本殿回朝之后可以让匠工为你打造千百把。”帝北尊若有所思的望着那月色小影消失的方向,沉吟片刻,然后才朝院中走了去。
“末将不敢!”
这时候,风扬才有些惶恐的应了一句。
“把信八百里加急送往南梁皇城,你退下吧。”
“是,太子殿下!”
回到司空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孟奔波跟梅如花在前厅里等得不耐烦便也撤了。在端王府的时候,他们就被司空堇给打发回来了,孟奔波一路上可没少骂司空堇没良心。
而且,司空堇刚进门没多久,便有人过来传话。
“三少爷,家主让你马上到他的书房一趟。”
站在门口的侍卫冷冰冰的说道。
司空堇挑眉,双眸里依稀带着些许迷蒙的醉意,有些不耐烦道,“什么家主……让他明天再来……本官要睡觉!”
说着,便迷迷糊糊的爬上了床,呼噜声沾床即响,任那侍卫怎么上前叫唤,她就是没半点反应。
侍卫只好无奈的退去。
然而,他才刚刚退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三少爷,希尔顿的管事来了!”
为了更方便的指挥希尔顿的运作,司空堇只好让希尔顿每日晚上都往府中送燕窝粥或者一些补品,一来是因为给苏月小墨补身子,二来是也是因为方便交流。
希尔顿人多眼杂,行事稍有不慎,就容易落下把柄,等着她跳坑的人多得是,就如昨天晚上那场刺杀,就是一个例子。
“林菲见过公子。”
林菲,大雍皇城希尔顿饭店的主要管事,是司空大人得力助手之一,她是她父亲司空奇先前副将的遗孀,三十多岁的年纪,跟洛阳城的冯锡年一样也是一家酒楼的管事,如今成了司空堇的手下,由于司空奇对其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其对司空堇亦是忠心耿耿,能力很强,人也长得十分的标致。
“起来,坐吧!”
司空大人指了指旁边的软塌,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也在榻上坐下。
“谢过公子,等了公子一个晚上了,还以为你今晚还打算不回来了呢。”
林菲笑着揶揄道,她为人很爽朗大方,平日里也挺喜欢打趣司空堇,她没有孩子,这些年倒是一直把司空堇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
“知道你在府里等着,哪里敢让菲姐你扑空啊?希尔顿有什么新的情况吗?今天几件事?”
司空堇抬手给其倒上一杯茶,一边神色淡淡的问道。
“三件事。”
林菲风韵犹存的脸上的笑意微微收起,正色的应道,“第一件,冯先生从洛阳城来信,汇报那边整合的进度。”
林菲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司空堇,司空堇接过来,拆开看了看,随即便点头,“嗯,冯先生这边的情况不错,进度也不错,再过一两个月,希尔顿皇天娱乐城的雏形就出来了,接下来便是马匹的训练情况,我已经托人从北州草原挑选了一批精悍的马匹过来,现在已经进入大雍境内,用不了几日便可以抵达皇城,驯马师你找好了吗?”
林菲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