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挂点滴,脸色虚弱。
兰仲文坐在床头上。
灯光下,淡漠的眼珠划过一丝狠戾,幽暗地,阴鸷地。
他坐了许久,背脊僵硬。
沉睡中的少女脸色苍白沉静,兰仲文静静看着,心痛得翻搅在一起。
都怪他一时松懈,疏忽了大雄这个危险分子。
整件事他已经大概了解了。
云卿和萧陌寒勾结,利用大雄除掉九九。
哼。
两个愚蠢的东西。
兰仲文坐在灯光下,高大英挺的身材有种逼人的压迫感。
“兰少,找到云卿了,怎么处理?”奕琳从门口走来,脸色肃穆。
“先把她和大雄关起来。”兰仲文侧过头,冰冷的轮廓没有一丝温度,“对了,大雄是不是受伤了?”
奕琳点头,“是的,脑门出血,皮外伤,另外还有点小缺氧。”
“找个医生给他看看。”
兰仲文面无表情。
奕琳不解,“他把九九害成这样,还要放过他?”
“放过他?”兰仲文冷冷勾唇,“谋害九九,还与外人勾结,就算杀他十次也不足惜,我要让他知道谋害九九的下场是什么,你叫医生帮他把伤口包扎起来,别让他休克过去,然后在把云卿的手筋和脚筋给我挑断,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他面前被活活折磨,生不如死。让他们两人,生无路,死无门。”
听到这,奕琳的瞳孔颤了下,兰仲文果然没有变,传说中的冷漠狠厉。
只有对着九九时,他才是温柔无害的。
见奕琳久久不动,兰仲文偏过头,脸色阴沉,“我知道你跟大雄有点交情,这件事不用你管了,让安岑接手,你告诉安岑,别玩死他们,留着他们一口气等九九醒了定夺。”
冷汗湿濡了她的衣服,看着兰仲文俊美却异常阴鸷的脸,奕琳没有再说什么。
临走前,她低声说:“兰少,你的手受伤了。”
“我很清楚我的身体。”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流了点血而已,没有什么大碍,你且先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奕琳领命而去。
虽然她也认识大雄,但大雄任一个心思歹毒女子摆布,也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不怪别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
船医来帮九九换点滴。
针头从静脉中拔出,换上新的针头,再次扎进九九的手背。
透明的液体静静在输液管中流淌。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
窗外的夜,不知何时转换成了黎明。
兰仲文趴在床边睡着了。
微弱的白光下,九九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天已经大亮,她望着屋顶发呆。
大脑渐渐清明。
昨晚因为缺氧,她有些窒息,大脑一片混沌,什么也不能思考,难受极了。
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兰仲文就趴自己手边,漂亮的脑袋微垂着。
九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兰仲文的身子一僵,抓住了她的手腕。
“九九,你醒了。”他倏然抬头,微倦的眼中布满红血丝。
“嗯。”九九轻轻点头,嘴角温柔。
他赶紧起身,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奕奕地说:“九九,你等一下,我去叫厨师熬点粥给你喝。”
说完也不等九九回答,犹自打开房间门吩咐门外的保安,“叫张大厨熬点粥过来,还有,在弄几个清淡的小菜。”
“是。”
此时才凌晨6点,九九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出声喊他,“兰花儿,算了,我不饿。”
“不行,你生病了,应该吃点粥。”
他不容违抗。
走回来坐在床前,海上的日出总是比陆地要来得早,晨霞透过落地窗,将他笼罩在如瑰的霞光中,美得仿佛是虚幻的。
他紧紧握着她受伤的手,亲了一下,才轻柔问她:“九九,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把掌心掐成这样了?”
九九于是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她笑着说,“其实我也不亏,我还揍了大雄一顿呢。”
“这还叫不亏?你都差点休克了。”兰仲文阴沉着脸色,“回头我也把他们两关进幽闭的空间里,感受一下什么叫大脑缺氧的感觉。”
“他们?你指大雄和云卿吗?”
兰仲文颔首,沉静的眼睛闪过一丝阴冷。
“你把他们抓起来了?”
“是呀,敢欺负我老婆,都不要命了。哼!到时候一定要以牙还牙,把他们放到五十层高的电梯里,然后让他们从五十楼直接摔在底层去。”
五十层高?
九九瞪大黯淡无光的大眼,“那不得跟跳楼一样吗?不会摔死?”
“摔死就罢。九九,我可告诉你了,你不准给他们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