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和兰仲文绕过大片大片人群,走进城隍庙,望着庄严肃穆的神殿,心中无端生畏。
80年代的人还是比较迷信的,进香队伍排得密密麻麻,估摸着得有200来人,九九觉得有趣,买了香火排在队伍中,兰仲文身材高大,站在队伍中,特别扎眼。
又因为长得绝对的帅气,凡是路过的都会回头看他一眼,连带着九九也被发现了,两人气质高贵,排在队伍中,就像一对天生的玉雕璧人,漂亮得路人咂舌不已。
没一会,九九就被那个香火的白烟熏得不行,狂流眼泪。
她眨了眨眼,眼眶都红了。
太呛了。
她挤眉弄眼,试图让酸痛的眼睛好受一点,奈何白烟越聚越多,把她呛得差点咳嗽。
兰仲文站在她身后,看见她老眨眼睛,眼眶泛红,有些明白过来,大手一抽,把她手中的香火悉数拿走了。
“你先去没烟的地方休息一下,这条队伍大概要排30分钟,我来排,你二十分钟后回来。”
说着把她推出了队伍中,九九挥着眼前浓郁的白烟,问兰仲文,“你怎么知道队伍还要排30分钟?”
“我刚好有正常人的推理能力。”他狡黠眨眼,见九九被熏得受不了,挥手叫她离开,“你快离开这里,烟太多了,熏久了,眼睛会痛的。”
九九心里感动,跑到离烟远的地方呼吸了下新鲜空气,外头的空气,闻着都觉得是奢侈啊,又顺畅又清新,尤其是眼睛,被烟熏得涩痛涩痛了。
她大概休息了几分钟,这种地方因为人群密集,又点着香火,所以太热了,她用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她记得兰仲文是很怕热的,连她都热成这样了,更何况是兰仲文呢。
她想了想,心中一动,跑到殿外买了只绿豆冰棍回来,这种冰棍是两只合在一起的,基本没绿豆,就是两条冰块凝在一起,她找到兰仲文,把冰棍掰成两半,一人一根,“天气太热了,你吃点冰的吧。”
兰仲文觉得好笑,“你居然跑去买冰棍了。”
但她有一点没说错,他确实很热,背后的衣衫都汗湿了,汗流浃背,九九现在懂得为他着想了,兰仲文心中柔软,接过九九手中的冰棍放进嘴里,冰棍一入喉,瞬间化掉了心头的烦闷,天气太热,人的心情就憋闷。
九九也啃着冰棍,顺手掏出纸巾帮兰仲文擦擦汗,排队进香的三足鼎越来越近,两人聊聊这,聊聊那,时间就过去了。
进完香,九九眼前一片白烟,熏得她看不见路,她走快几步,转进大殿,这里面没有进香的,只有求签的。
九九看见很多人跪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个求签筒,念念有词。
这就是传说中的求签吗?
九九心下好奇,也去神台上取来一个求签筒,她不知道求什么,摇着求签筒念兰仲文的名字,“兰仲文和萧九九,兰仲文和萧九九……”
兰仲文站在她旁边,听她神神叨叨念着兰仲文萧九九,拼命憋着笑,太可爱了。
没多久,求签筒里掉出一支签文,九九捡起来,兴奋地跑去找解签大师解签。
解签大师穿着黑大褂,瘦瘦的,举手投足间皆揽仙人之概,看着她的签,在书上翻了几页。
“事由前定得成婚,天配如何肯误人,心意之间求有喜,何须着意祷天神,好签,好签啊。”解签大师摸着胡子感慨。
九九一脸迷茫,“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命定的缘分,注定要在一起的,上上签啊。”
“真的吗?”九九拿回那支签文,付过钱,兴高采烈地跑回兰仲文身边去了。
回来的路上,九九一直乐个不停,兰仲文问她遇见什么好事了,她得意地说:“解签大师说我求的签是上上签,说我们是命定的缘分,注定要在一起。”
兰仲文哭笑不得,“你居然这么迷信?”
“人善则美,心诚则灵,这么好的签,我为什么不信?”
“好吧,但是这东西你留个念想就好,不要太过信任,知道吗?”
“嗯嗯,那肯定的啊。”一支签只是给了你美好的念想,至于能不能一帆风顺走到最后,还是要看自己的努力,如果一支签威力那么大,那就全部不用苦苦相恋了,都来求一支签,就没后顾之忧了。
九九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两条红色的姻缘绳,这个是她刚才求的,她抓过兰仲文的手,把姻缘绳缠上去,打了个死结,这种红绳很粗,打了死结也结实,九九试着用力扯了几下,扯不断,才心满意足的说,“这叫姻缘绳,你要保护好噢,如果姻缘绳断了,就证明我们的缘分尽了。”
兰仲文看着她不断扯那条红绳,不时试验一下韧度,忍着笑意说,“这个你也信?”
“嘘,心诚则灵。”九九比了个噤声,把另一条红绳拿给兰仲文,伸出自己白皙的手臂,“来,我自己不能打结,你来帮我缠上。”
兰仲文只好帮她缠上。
大抵是她那句姻缘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