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的脸上因为乌水风的话也有了笑容,他之所以起初情绪很低落,是因为一个月了,虎之部落出征的年轻人们仍然没有回来。
“我去外面剖熊。”虎福把背篓放到墙角,只拿了石刀出了屋。
“明天再剖吧。”乌水风起身让开了路,还是劝了一句。但虎福已出了屋,乌水风也知道第二天剖来不及。因为到了第二天,熊的尸体只会冻的更硬。
屋里,乌水风把湿了的兽皮架在了火上烤。虎娘在乌水风的怀里并不老实,翻身要拿墙角背篓里的青藤果。
“有毒,小孩子不能碰。”乌水风轻轻把小娘的手给拍了回来,小姑娘嘴一撇哇的大哭。
乌水风立刻变得急促不安,但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外面却响起又一道哭声。
乌水风眉头一簇,抱着小娘轻轻走到了门口。他朝门缝里看去,就见屋外虎力的妻子坐倒在虎福面前捶胸顿足嚎哭道:“你怎么这么狠心呐,你的亲孙子在外面死活不知你不去看。偏偏在这里照顾两个捡来的野种.”
就见虎福尴尬的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又听虎力的妻子哭喊道:“天下间怎么有这么当爷爷的啊?”
虎福听了这话在外面又急又怒,听他低着声音气苦道:“你到底要我老头子怎样?”
虎力的妻子抹泪,抽噎着说:“孙媳妇儿敢拿您怎样?只是您孙子罢了。如果您不肯心疼您唯一的孙子,那好吧,我亲自去找虎力。一个月没见音信,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乌水风听到了这话,心里不以为然。但外面的虎福却急道:“你走了,我那曾孙儿怎么办?”
“他没有了爹,往后活着也只能给人欺负,倒不如死了算了。”虎力的妻子擦干了泪一脸狠厉。
乌水风听到了这话忍不住认真打量外面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肥胖女人,但却又看见虎福抬着的头满脸怆然之色,高声道:“好,好,好.你这是要逼我去啊,我去,我去找。”
“福爷爷.”抱着虎娘的乌水风赶忙跑了出来,但迎面遭来虎力妻子的扭头喝骂:“你想干嘛?你不想虎力回来伺候爷爷?”
“我.”乌水风张着嘴手足无措,他怀里的虎娘又是‘哇’的一哭,他整个人都急的要流泪了。
却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好了,不要为难一个孩子。”
不知何时,周围都亮起了火把。只见许多虎之部落的族人都被这边虎力妻子的哭喊声给吸引了过来,尤见虎之部落的老族长站在最前面。而先前就是他在开口说话。
“老族长。”虎福一脸尴尬的看着老族长却被老族长摆手打断道:“行了虎福,不要听你孙媳妇的话。她们一家子的良心早就被野狗叼走了,你干嘛还要帮他们操心呢?部落里能拿刀的勇士都出去了,能不能打败豹之部落只有虎神才能猜得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部落里等,如果勇士们胜利了,不用我们去找他们也会凯旋的。如果失败了,你一个老头子去了能干什么呢?送死罢了。”
乌水风明显看到一旁怯懦不敢吭声的虎力之妻对老族长隐藏的怨毒,但这显然不是乌水风能够管的事,他只是渐渐安心。
面对着老族长身后一帮妇孺殷殷的目光,虎福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去看看吧,也好让大家早点得到战斗胜败的消息。一个月了,是该有个信儿了.部落里唯一一个曾经是武者的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不去谁去?”
“我去。”乌水风抬起头,终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