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海若笑了,压低声音说:“我是你阿姨。”
“……”夏云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想知道我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海若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认真的问。
云帆点点头,海若勾勾手指:“耳朵过来!”
云帆轻轻动了动头,海若附耳低声说:“后来,你半夜爬上我的床,把我强占了,然后,我们就发生了不伦之恋,你说非我不娶,我说非你不嫁,但是我们的爱情不为世俗所容忍,我们只有私奔,谁知道在私奔的路上翻了车,我没事,你挂彩了。”
云帆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红了,他实在没想到她这么能编,不是他想捉弄她的吗?怎么就反被她捉弄了?
“帆帆,来,叫一声阿姨听听!”海若的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脸,带着长辈对小辈的怜惜。
夏云帆气的咬牙,差一点就骂出口来了,可是他还是忍了。
“帆帆,你赶紧好起来吧,你都向我求婚了,我们得赶紧结婚,不能拖延。瞧,我的戒指,还有你手上戴的。”海若举起自己的手,那枚订婚戒指她就一直不曾取下过。
夏云帆看着被她拉住和她的手并排放在一起的手,心有些柔软,耳边传来她的提醒声:“帆帆,以后一定要注意一点,别让人说闲话。你以后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在前面加上阿姨两个字,千万记住!”
阿姨,我阿嚏!
从这一天起,照顾夏云帆的活颜海若接替了一半,只要有时间,她一定会靠在医院里,仿佛只有在他身边,她的心才会踏实一点点。
“喝水!”
“乖,说:阿姨,我喝水!”
“……”
“我想吃橘子。”
“好啊……可是我不想剥。”海若从书本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眸。
夏云帆咬牙,是这样照顾病人的吗?
“我想吃橘子。”
“说,阿姨我想吃橘子。”
夏云帆又咬牙,我想吃你的橘子,圆的,俩个,各一个大籽的。
“扶我去卫生间。”
“稍等……”
“我裤子脱不下来,赶紧帮帮忙。”
“石头剪刀布,谁输谁脱裤!”
“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脱。”
“好!石头!”
“剪刀!唉,阿姨我输了。”
“快脱!我憋死了。”
颜海若大大方方的解下裤子,蹲在马桶上哗啦啦了一小会儿,又提上了,速度之快,角度之隐秘,让喉头发紧的夏云帆什么都没看着。
“走吧!”
“走什么走?爷还没解决呢!”
“我已经脱完了呀!”
“该死的,颜海若,我说我上厕所,脱我的裤子!”
“流氓!我才没那么豪放呢!”
“……”
江北听完颜海若的话,震惊的脱口而出:“失忆?你听谁说他失忆了?”
“他自己说的。”
“他说你就信?”
“他哥也这么说。”
“那是一丘之貉!”
“可是,他是真的认不出我是谁了。”
“颜海若你脑子锈掉了?那么狗血的话你也当真。”
“人生何处不狗血?”
“颜海若,你是脑子被狗吃了吧?”
“是啊,我可怜你,知道你饿了很久了。”
“……”
“可是他好像真的不记得我了,我说什么他都一脸茫然的样子。”海若轻轻咬唇,有些伤感。
江北推动轮椅走到她身边,咬牙说:“你这个笨女人!中午送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陪着他吃,我就不信看不出他的破绽来。”
“嗯。”
助理杨源走进办公室,低声汇报:“宁先生,有一位叫章玫的女士要见您,说是有您感兴趣的东西。”
宁向天从文件上抬起头,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不认识这个女人啊!”
“她说,她有关于颜家和叶轻晚母女的重要信息。”
向天顿了一下,低声嘱咐:“带进来,没有我的嘱咐,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杨源点点头,大步走出去,很快就将一身黑衣脸色暗黄的章玫带了进来。
宁向天背靠在椅中,轻轻转动,好奇的打量着她,章玫有些心慌,上前一步,低声说:“宁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向天的眉头微微皱紧了,指指沙发:“坐下说!”
“云帆,有人来看你了。”海若推开门,笑着看向坐在床头的夏云帆,江北随后跟了进来。
“他是谁?”夏云帆头皮一麻,假装不认识。
“他是……”
“海若是你阿姨,我是你叔叔。”江北接过话去,笑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