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让江伯伯说话……”
“那是不可能的。”江北摇头,坦白的说:“医生已经暗示过了,爸爸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说话了,能保住性命,保持现状的状态,已经是万幸了。”
海若扔不肯死心,皱着眉头苦思,轻声说:“别灰心!咱们再想想,一定有办法的。”
江北轻声说:“谢谢你,海若。”
海若呵呵一笑,提起裙裾加快了脚步走在前面:“真啰嗦!”
江氏姐弟都笑了。
“你去哪儿了?”云帆从暗处闪出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拖到暗影里,轻声追问。
“去楼上看宁伯伯了。”海若小声问:“什么时候能结束?”
云帆摇摇头:“不知道,你若累了,我先送你回去。”
海若摇摇头:“那倒不用。”
云帆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皱起了眉头,轻声说:“手怎么这么凉?”
“没有啊,我没觉得,挺暖和的。”海若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旋即打了一个喷嚏,这就是最好的否定。
云帆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往里走,海若忙小声问:“去哪儿?”
云帆轻声说:“去偏楼的休息室看星星。”
“你疯了?这是江家。”
云帆轻声说:“管是谁家呢?”
海若对江家不熟悉,而云帆却一清二楚,绕过人群溜出宴会厅,再穿过长廊走上偏楼的楼梯,有寒意从走廊里袭来,云帆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外套,强硬的给她穿上,拉着她的手,又上了偏楼的二楼。偏楼和主楼相接,却又不相通,平素是下人和司机住的地方,但是二楼是闲着的,主要用于江家人的休闲和健身娱乐,装修的非常现代,但也简单清雅。
云帆拉上休息室的窗帘,没开大灯,只打开了昏黄的落地灯,海若还在傻傻的追问:“你拉上窗帘看什么星星?”
云帆瞪了她一眼:“笨蛋!让你看满头金星。”
海若被他按在沙发上坐下,还云里雾里的,他却已经蹲在沙发前面,低头伸手去握她的脚踝,她忙挣扎,他抬头威胁:“别乱动!再乱动正法你。”
海若哆嗦了一下,老实了。
云帆脱下她足足有十公分高的鞋子,眉头皱了起来,轻声说:“我就猜,脚一定红了。痛不痛?”
海若还在发懵的状态,呆呆看着他,喃喃的问:“你怎么知道红了?”
“跟着宁伯伯转了一大圈,又跟着江北上楼,踩着钉子鞋,脚能不痛吗?明明走路的姿势都不对了,还强撑着?”云帆轻声呵斥着,语气却是温柔的。
海若震惊于他的仔细,他已经在她身边坐下,抬起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轻轻揉着她的脚踝,用指腹轻轻按揉着她的足底和脚趾。有一簇一簇的暖流从脚心慢慢往四肢往小腹往心间窜去,让她浑身酥酥软软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好些了吗?”他一直低垂着眼眸,认真的看着她的脚,细心的按摩着每一个角落。
海若的心忽然就软了,所有的坚持,都因他不经意的温柔和呵护而慢慢瓦解。
“你的个子也不矮,以后不穿这么高的鞋子不行吗?”他又叹了口气,转头看了她一眼。
海若一直紧紧盯着他低垂的眼眸看,看的入迷看的发呆。他不经意的回头,让她瞬间红了脸,忙躲开他的视线,轻声解释:“我平时不穿的,就今天参加宴会嘛……”
海若说着,想要把脚放下来,他却不肯,执拗的握着,继续轻轻揉动。
“夏云帆,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忍不住原谅你的。”海若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轻声开了口。
“谁稀罕?”他大约是赌了气,哼了一声,头也没抬。
海若微微一笑,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呆呆望着他,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凝望他。
霸道的男人温柔起来,好看的要死,颜海若忽然觉得,若不是因为父辈的恩怨,这样的男人,她怎么着都不会放过,一天得强三百遍,才会放心。
“想什么呢?脸都红了,眼睛都在放光,要多风骚有多……”淡淡的嘲讽忽然飘入儿耳中,颜海若蓦然意识到自己又跑神了。
“捏你的脚吧!话真多。”海若红了脸,轻声提醒。
宴会散后,几个年轻人不肯罢休,非得拉着江北去唱歌,几个关系比较亲近年纪又相仿的,都被拖着去了,其中自然也有海若和夏云帆。
敷衍了一阵子,海若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多了,她悄悄摸起手机溜出了包厢,躲在角落里拨通了颜岳的电话。
电话极快的接通了,颜岳的声音有些颤抖:“海若,是你吗?”
“是我。颜岳,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那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什么事?”
“我……身世的事。”
“好,可以。”颜岳答应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