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了,好吗?求您了!”海若终于落下泪来,声音也颤抖起来。
“他是夏家的孩子。”夏夫人说的模棱两可,转身不理她了。
海若紧紧咬着唇,脸色愈发苍白,她犹豫了许久,才又颤抖着问:“我父亲当年,和您……和夏伯父,发生了什么?”
这话瞬间让夏夫人失控,她猛地转身低喝:“别跟我提你父亲,人渣!混蛋!”
海若震惊,旋即崩溃。
还需要再问下去吗?还需要吗?
可是,最后一个问题,才是她最关心的,她不能不问,要么让自己放心,要么让自己死心:“云帆接近我,是一个局吗?是为了调查真相吗?”
夏夫人背对着海若,一言不发,可海若仍然能够感觉到她隐忍的怒意,那种想要压抑都压抑不下去的愤怒,足以说明一切。难道,夏先生当年的死,真的和父亲颜硕有关系?
如果一个人这么说,海若也许会不相信,因为她印象里的父亲,是善良的、宽容的、温厚的,但是现在不是一个人这么说,颜岳在说、夏夫人用行动在说,而且云帆母子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形下的对话,相对而言也会更真实,当时躲在暗处的海若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云帆虽然没有回应,可也没有否认夏夫人的质问。
“求您告诉我实话好吗?夏伯父的事,真的和我父亲有关系吗?”海若的眼泪滚滚而落,她不敢相信,可是潜意识里却又信了。
母亲?母亲知道吗?不,母亲一定也不知道,因为那时的父亲母亲虽然关系还很融洽,但是母亲从不过问父亲生意上的事,而父亲更从来不曾主动提起过。假如母亲知道,她就不会答应她和云帆在一起了,她对云帆的印象虽然有些模糊了,可还是有的,而且都停留在好的方面,偶尔和她聊起来,也都是说的云帆当年的优秀,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女儿和云帆的少年。
“你走吧!我就当你没有来过,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皓皓还小,你不要吓到他。”
海若狼狈的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轻声问:“皓皓真的是云帆的孩子吗?”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几遍了,你问多少遍我都不会回答。”夏夫人冷冷提醒,依然不肯多看她一眼,她每看她一眼,便会想起惨死的丈夫,想起她和孩子这些年受过的苦,想起为了这个家,为了复仇和还债而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和爱情的大儿子。她没有什么能做的,唯一可做的,便是拼尽性命保护自己的孙子。
海若痛哭失声,她想跑回家去质问云帆,可是她又失望到了极点,想见他,又不想见,这种纠结折磨的她就要撑不下去了,她多想有个人在她身边,给她出出主意,带她走出这个困境。可是,除了母亲,她还能依赖谁?
宁向天?她的亲生父亲?海若忽然想到了他,可是瞬间,她就猛的摇头,否决了。
名义上只是义父而已,他有妻有女,她认他做义父,只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叫他一声“爸爸”,并不想倚靠他什么,更不能让他因为她和母亲,而毁了自己平静的生活。
爸爸,这一刻我是需要你的,可是我又不敢去找你,不敢告诉你实情,我怕……怕连累你,也怕……怕你真的站在我这边,而去惩罚夏云帆……
夏夫人回头的时候,海若已经哭着冲下了楼,她离去的一瞬间,夏夫人的心也狠狠颤抖了一下。她本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也曾对自己说,颜海若是颜海若,颜硕是颜硕,可是……每当丈夫惨死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刹那间浮现的怜悯,便被浓浓的恨意取代了。她记得,丈夫在的时候曾经说过,颜硕最爱的,是他的妻子和女儿,他的办公室桌面上,都摆着全家福,颜硕越是爱的,如今便是她和她的孩子们,越发恨的。
夏夫人呆了半晌,才猛地回神,推开卧室的门看过去,小家伙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她只顾着发呆,竟忘了给他盖好被子,露出了肩膀和两条手臂来。夏夫人心疼极了,忙走过去,将被子轻轻给孩子盖好,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细滑的小脸儿,心又软软的了。
皓皓翻了一个身,含含糊糊的嘟囔着:“爸爸……别走……”
夏夫人的眼眶红了,紧紧咬着唇,手都轻轻颤抖起来。
是谁害的孩子没有父亲?是谁害的孩子不能光明正大的见人?是那些包括颜硕在内的坏人,是害死她丈夫的凶手!报仇!还是要报仇,不惜一切代价的报仇!
夏夫人擦去眼角流下的泪水,马上走出卧室,摸起手机,先给梁瑾打了一个电话,要她无论如何明天就先坐飞机回来,马上把皓皓带走,一刻都不能停留,因为颜海若已经发现了他和夏云帆的关系。
梁瑾震惊,瞬间心急如焚,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她真害怕啊!虽然她知道颜海若很善良,但是她会如何对待皓皓,她不了解她,所以根本就无法确定。
皓皓,妈妈明天就飞过去,马上带你走!我们离开那个是非地,再也不要卷入那些莫名其妙的漩涡里去了。
海若像孤魂一样在街上游荡,冬夜的风,愈发的凛冽,吹在刚哭过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