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不一定,百里,你可以不死的,我……”
“哈,你是不是想说你可怜我,只要我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滚出宁朝,你就饶我一命。贺云阳,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从来没把我当朋友,你现在只是可怜我,对吧?”
贺云阳无言默认。
百里的脸上立刻像蒙了一层霜,“贺云阳,我这半辈子都是在被你摆布,你让我做太子,你让我做皇帝,现在你又让我做丧家犬,这一次我不让你摆布了。我百里是皇族,可以死,但绝不逃!贺云阳,算你最后为我做一件事,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杀了我!”
“百里,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这样,这十几年来我在你面前都没什么尊严体面,最后,给我一个尊严的死法吧!”百里勒马退开几步,端起了横放在马鞍上的枪,“来吧贺云阳,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还说不定是谁杀了谁呢!”
百里的枪很快,但他的眼前闪过一道更快更亮的寒光。然后他感到冷,冻入骨髓的冷,灵魂出窍的冷,他眼前一片如雪的白。然后他又看到了那终身难忘的一幕。十八岁的他初见十四岁的贺云阳,那少年容色倾城,笑容云淡风轻。
从此,他就入了魔。
现在,他终于在濒死的瞬间从魔障中醒转,听到贺云阳轻轻地说,
“对不住了,百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