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在做泄留,他快步来至蓝心宁的房间,猛地推开那扇无数次敲过的房门,屋内一切如旧,只是空空如也,心宁不在房中,就在他转身欲离开的那一刻,他呆住了——心宁床前挂着一套鲜艳的喜服,此刻正随着微风微微的摆动着。讽刺着他。大红色的喜服上绣着金黄色的蟠龙,与之相互交融的是同样金黄色的凤凰,“好一个龙凤呈祥”裴天诺苦苦一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多日来的寝食难安,再加上三日的不眠不休,此刻他已经是身心疲惫。力不从心。
微微闭上眼睛,让自己恢复一些体力,裴天诺又疾步向书房走去,平日里,蓝心宁最喜欢的地方就是那里了。就在他伸手欲推开房门时,房门开了,蓝正淳在看到他时微微愣了一下,三个月不见,裴天诺比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更加的憔悴。苍白,这样一个摇摇欲坠的人,蓝正淳不忍出口去责备,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裴天诺见不是蓝心宁有些失望,他礼貌的一作揖:“蓝老伯,多日不见,您老可好?”,蓝正淳点了点头,终还是忍不住问:“天诺,既然负了与心宁的约定,为什么还要来?既然要来,为什么不在六月十五以前赶来?现在再来,又有什么意义,只是让彼此伤的更重一些罢了”
裴天诺内疚的低下了头:“蓝老伯,我知道您和心宁一定对我很失望,可是请相信我,我真的是有我不得已的苦衷,今天,我日夜兼程赶回来,只是要履行我的誓言,我要带心宁走,老伯,求你成全我”
蓝正淳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裴天诺说:“孩子,就在三个月以前,老伯也和你抱着一样的想法,为了女儿的幸福,我也想自私一次,所以我一再的暗示你和心宁,要你们一起离开,可是……你错过了机会,就算老伯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只怕心宁那孩子也不会放下自己的使命,跟你走的”
裴天诺不解的看着蓝正淳:“使命?什么使命?难道三年一度的荷花节另有隐情?老伯,为什么不肯将实情告诉天诺呢?”
又是一声长叹,蓝正淳望向了远方的天空,许久,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孩子,这是我们蓝氏族人的耻辱,不提也罢,至于心宁……,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她肯,你就带她走吧!”
喜悦自裴天诺疲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来,他欣喜的说:“多谢蓝老伯,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辜负您老人家的心意,我一定好好善待心宁,终其一生不离不弃,可是,老伯,不知心宁她现在何方?”
蓝正淳摇了摇头,他说:“今天早上天一亮就出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明天一早她们就要启程了,心宁说要在临走之前,再看看万泉山的景色”,他又是一声长叹才接着说道:“唉,你不要高兴的太早,那孩子和你一样的固执,她事事总是谦让,处处为别人考虑,要她放下一切跟你走,只怕难如上青天,不知道你能不能劝得动她啊!”
裴天诺忙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我知道她在哪,无论如何,我也要带她走,我已经伤了她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六月底的杏树林里除了满树墨绿色的杏叶,已不见那或雪白。或粉红的杏花了,仿佛还是在昨天,他还和蓝心宁一起把臂同游与这杏花的海洋,那么开心。惬意的笑容不知道还在不在心宁的脸上?
强忍着一阵阵袭来的剧烈头痛,裴天诺焦急的穿梭与杏林之间,他知道蓝心宁对自己的爱绝对要比自己对她的爱多得多,她爱自己胜过爱她自己的生命,就要离开的前夕,她一定会来充满她与自己回忆的地方!
这样想着,裴天诺加快了脚步,心宁,你等我,裴天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