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没有说完,不知道皇儿口中的完美女子是谁啊?”
裴天诺也不掩饰,他说:“她是儿臣三个月前出宫认识的,而且在第一次见面时,朕就已经认定了她,她叫蓝心宁,是万泉山蓝氏族人的女儿……”
“不,不可以”陆太后急切的打断了裴天诺的话,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莫名的恐惧,脸色也泛起了不符的苍白。
裴天诺自然是扑住到了陆太后脸上的变化,母后一向稳重得体,为什么在听到“万泉山蓝氏”时变得如此失常,难道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还是她还没有从十年前那场意外中走出来?
裴天诺柔声唤道:“母后”,陆太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加重了语气道:“皇上,如果您真的爱上了蓝氏一族的女子,大可以收为妃嫔,但是这冰月王朝的皇后之位,只怕她无福消受,哀家劝皇上死了这条心”
一丝微怒闪过裴天诺的双目,他何尝被人要挟过,就算是亲生的母亲也不能左右他的选择!裴天诺他的语气也变得生硬了:“如果朕心意已决呢?”
陆太后愣了一下,这是她们母子第二次为了立后之事发生冲突。针锋相对了,但是为了冰月,为了不让历史重演,她——冰月王朝的太后,她不入地狱谁让地狱?就让天诺恨自己好了,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想到这,陆太后淡然一笑:“诺儿,你现在已经是冰月王朝的国君,不再是哀家膝下撒娇。任性的孩儿,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哀家就算是要拦,恐怕也是拦不住的,只是希望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再让十年前的悲剧重演”
她的一席话不轻不重,却深深扣入了裴天诺的心底,他深蹙的剑眉拧得过紧了,紧抿着双唇沉默着,阴沉的目光让陆太后觉得她们母子离得越来越远了,陆太后双眸含泪说:“如果皇上的心意已绝,那么就请皇上赐哀家一死”
轻轻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回荡在慈宁宫内,侍立与左右的内侍。宫女们忙跪倒在地:“太后娘娘”,都伏在地上不敢再出声了,慈宁宫内的空气一下凝固了,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诡异。
裴天诺面上也是一凄,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将满心的不快和不甘埋于心底,他忙向陆太后深深一拜:“母后如此说,真的是要折杀皇儿了”,只不过是想立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后,就让太后以死相逼,有那么严重吗?
陆太后也知自己说的有些严重,她缓和了语气说:“皇上,不是哀家比您就范,只是您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整个冰月,不要为了一己之私而陷自己与不仁不义,哀家也不是不让皇上接那个蓝氏女子入宫,只要不是皇后,其他的一切皆有皇上做主”
裴天诺凄然一笑,不无讽刺的问:“母后怕的是心宁坐上这皇后之位后,会找您报杀姑之仇吗?”,虽然十年前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但是自幼生长在错综复杂的宫廷之中,有一些事,他还是记下了。
陆太后整个人软软的瘫坐在蟠龙椅上,她无力的向后靠去:“原来哀家在诺儿眼中是这样一个自私且不择手段的人啊!”十年前,她真的错了吗?她只是不希望先皇沉迷与温柔乡而荒废了朝政,她错了吗?
见母后无助的样子,裴天诺意识到自己伤害了母亲心中不免有些内疚,他忙又深深的一拜:“不,在儿子眼中,母后永远都是慈爱。稳重。善良的母亲,您永远都是冰月王朝最高贵的皇后,而且,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儿子始终相信母亲的为人,蓝妃娘娘之死只是一个意外”。
陆太后凝眉望向儿子,只见他一脸的真诚和关心,陆太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自责的说:“好了,不说了,免得越说就让我们母子离得越远,已经快四更了,诺儿,你还要会乾坤殿见浩儿,只怕今夜又没办法休息了,都怪哀家,不该让你分心的”。
裴天诺淡淡一笑:“没有关系,儿臣知道母后是为了冰月。为了儿子好,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母后歇息吧,儿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迅速离开了,脚步匆忙,可见他内心的焦急,陆太后望着他消失与夜色之中,又是一声长叹,望向夜空,她好像又看到那双明眸善睐的大眼睛,好像又听到了那一串串犹如铜铃般清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