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坐在这里,打开包裹取出一只熏制的兔子,开始吃了起来,一边望着悬崖的情况,一边用自己的方式计算着时间,没过一会儿,他都用石子在地上敲出一个痕迹。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温度瞬间下降,又一次听到了那尖锐刺耳的响声。接着,周围树枝剧烈摇晃,有些都被吹断了。那深渊里又是吐出一道飓风,冲上云霄。
再等了半个时辰,又来了一次。
陈裕确定了时间,收拾好东西,把包裹背在背上,他选了一条结实的藤蔓,直接在腰上缠了几圈。然后把另一头与另一个藤蔓接起来,大概接了有七八条。他估算了一下,约莫是够了,于是把一头缠在了树上,勒紧。
陈裕背对着悬崖,开始倒步,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嗖。
他人影不见了,这藤蔓瞬间抽动,不住地往悬崖下方输送,接着,瞬间绷得笔直。
下面,陈裕贴在峭壁上,双脚找了个勉强可以踩踏的地方。他紧紧贴上去,双手抓住凸起的石头。陈裕脸色比之在上面,更加苍白了,他感觉胃里发寒,不断抽搐,终于忍不住侧过头开始呕吐。而呕吐物,急速下降,在深渊中像是连蚂蚁都不如,尘埃一般。然后再也看不见,连声响都没有。
眼前都是浓雾,在上面的时候还能看到对座的山。现在什么也看不清,身旁只有半米之内是清楚地。
陈裕的目标,先定在了左边,但是要去那边。他必须解下腰间的藤蔓,不然根本无法移动半步,藤蔓绷得太紧了。脚下能踩的地方实在稀缺,有些大的能承载一半多的脚掌,有些只能是脚尖轻点。而那些没有凸起的地方,大多有个凹洞,可以把脚塞进去,也能踏实。连凹洞都没有的地方,平滑无比,像是镜子,只能选择向上,或者向下绕过去。
这很危险,每一步都可能是落下深渊。
往左爬了大约五米,陈裕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但是视野中,仍然看不到目标。
只能往回爬,这样一来,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在深渊当中,温度已经开始下降了。
陈裕不得不抓紧藤蔓,开始向上攀爬,他的手脚都在发抖,眼睛模糊不清,甚至感觉呼吸不畅,但是一刻都不能停留。下面已经开始有声音传来了。
突有一阵气流上冲,下面呼啸不断。简直如同虎豹狼群,海啸天浪。
快快快!
陈裕咬牙切齿,睚眦欲裂。
他手脚拼命地用力,不停往上攀爬。气浪近了,更近了,陈裕只觉得身下好像有气流托住了自己,他大叫一声,双手抓住了悬崖的一角,接着一股飓风气浪猛的冲了上来,他整个人被掀翻了,离地大约一米来高,然后后背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咳咳咳…………”
陈裕剧烈的咳嗽,喉咙里好像卡着一口气,堵着呼吸,怎么也咳不出来。紧接着,他翻过身子,双手撑着地面,一边咳嗽,一边用一只手拍打胸口。然后他发出干呕的声音,不停呕吐,最终,吐出了一团乌黑的血块。呼呼。
他的呼吸终于顺畅,整个人瘫倒在地面上,鼻子贪婪的呼吸,肺部飞速的吸收氧气。大脑的眩晕感,终于慢慢转好。如获新生。
而来自悬崖深渊下的气浪,早已到九霄云外去了。
随着如被人掐着脖子般的窒息感消失,陈裕神色却不见有半点轻松。他将吐出的血块,丢下悬崖,心想着还有右侧的五米没有探索。而探索了这十米之后,如果没有找到,那就要换个位置,继续。
他又观察了几个位置,都在地面上用石头打下标记。然后检查藤蔓,歇了半个时辰,深渊又吹了一次风,天色已经黑了。陈裕不得不选择休息一个晚上,养好精神。翌日,太阳刚出山,金光万丈,深渊中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下面的烟雾缥缈,也都是金色,好像仙境,一夜过去,风没有停过,但是在早上,似乎每一次中间的间隔都长了一些,大约一个时辰左右,这是个收获。日上三竿,风又恢复了原来的规律,陈裕算好时间,接着又开始探索。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时间,悬崖还有仅剩的几处位置没有探索,而这些,在接下来的一天内就可以完成,但是陈裕,却已经没有食物了。
他只能回到林中,采摘野果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