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稍安勿躁,老夫不过路过而已!“它模拟着苍老者的沙哑嗓音,中间夹杂着哮喘般的剧烈咳嗽,断断续续道。
“傻子才会相信你的规划“魔教教主暗自腹诽,却总归是处于敌强我弱的被动局面内,不宜主动作死,于是他只得在维持奔逃节奏的同时,试探着友善交流。
“道友莫开玩笑,本座纵不才,却也博览群书,能够大致分辨出有载于史册的本界生灵,在下绞尽脑汁衡量对比,认为道友乃是身为一类形似雄鹰,却与其有着本质差距的异域生灵,除此之外,绝无其余可能!”魔教教主斩钉截铁道,不留余地,与其说是固执于自身判断,倒更像是在刻意宣示誓死一战的决心。
与此同时,在望眼欲穿的魔主的殷切期盼中,一马平川的荒野终究逐渐化作过去式,绵延不绝的沟壑川谷横陈于前方,此情此景令魔教教主欣喜若狂,仿佛找到了逃生之计。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即使魔主已然遥望到了希望,那起伏地势与他之间的实际距离,仍旧还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况且追逃双方之间的距离差距已然迫近危险红线,他根本毫无全身而退的希望,亦难以在得到掩体的情况下甩脱衔尾追杀。
“拼死一战?亦或是借助大地的掩护?”魔主面色凝重,他若选择开战,那么除去一鼓作气取得胜利之外,他将失去败北之后的退路,而他若是选择潜入地下,那么他将在面临未曾成系统研究过的神秘土壤的同时,祈祷鲲鹏不拥有缩小身躯的能力。
魔主微微侧头,凭借眼角余光悄然观察着鲲鹏的利爪与剑喙,企图通过展露在外的细节与端倪,判断出鲲鹏的战力。
魔主素来排斥以貌取人,然而却不得不在山穷水尽之时,被迫使用毫无负面作用的探索手段,但是,栽树与结果永远成正比,他仅能够凭此估测出大概数值,还要承担失策的高度风险。
“如若不出所料,那只异界恶鸟只需要固定当前姿态,便可以通过超强冲击力与锋锐的利爪,摧枯拉朽般的摘下我的脑袋,既然后路已断,我又何不与天地一博?”魔主心道,猛然一个急转弯,由超高空俯冲直下。
“去钻陌生异界的土地?道友果真气魄超人!”它咋舌道,在初次探索异界时,它最为忌讳的便是碰触乃至破坏人烟罕至的世界器官,那不仅定然惹得天地意志的恼怒,更是有可能惨遭本地土著记恨,更何况,它本就曾伪装成为星辰山峦,并借此伏杀敌人,故此,相比于他人,它拥有着独特的视角,去看待世界的每一寸事物。
魔教教主的阅历见闻有限,并无过多忌讳与顾忌,况且他还被步步紧逼,根本来不及考虑太多,便仓促作出决定。
在魔教教主的预测中,冥界大地应当拥有着神秘莫测的诡异性质,所以他必须竭尽全力,预先施展出一切撒手锏,集中力所能及的最强攻势,去拼死一搏。
然而在事实上,无垠辽阔的大地仿佛超大号的豆腐块一般不堪一击,攻势核心尚未来临,前置的风势便将大地摧枯拉朽。
它并未衔尾追杀,而是保持一定距离,在稍近处默默地观望着一切,在发觉异界大地的反应明显异常时,它的内心登时浮起糟糕预感。
不出它所料,当魔教教主的攻势在大地之上凿开了如万丈深渊一般的裂痕时,广袤大地仿佛惨遭同等重量的星辰撞击,以足以撼动空气的幅度,小频率震颤起来。
“道友,你如何看待此事?”它捅了捅鲲鹏的羽翅,满怀希冀道。
“很抱歉,我只能冷眼旁观!”鲲鹏觉察到了事实的严重性,也不再如以往那般沉闷。
“你能够保证自身安全,并寻机将此事再度告知于我么?”时间紧迫,它来不及多想,便低声询问道。
“能!”鲲鹏不假思索道。
它猛地转头,凝视鲲鹏三秒钟,这才悄声说道:“既然你有信心,你我就此分别!”
下一刻,它果决出击,以雷霆之势斩杀了自身,那并不是无谓的牺牲,在一切波动皆失去传导介质,分身之间又相距甚远时,一个分身的覆灭,是传递信息的唯一方法。
“分身泯灭了!想必是与活跃的大地有关!”它悄声低语着,在苦思冥想,推演着另一个分身所见所闻。
“据毒龙所言,那位魔教教主与第二分身同处一路,他们必然相遇,或许决一死战,那么如此一来,无非三种可能,其一是魔主慌不择路乃至偶然惊醒了沉眠的大地真灵,其二则是青天印记于此地失效,以至于分身败北,临死之前发挥出最后价值,激活了它自认为极具重要的事物,至于第三点,则是那只鲲鹏在彻头彻尾的装傻,她靠近我也并非是如同其所言的那般简单,而是另有图谋!“
在现有的三个猜想中,它无法抉择出最可信的一个,所以它必须作出尽可能多的准备,不容浪费时间。
但恰在此时,一个它未曾想象过,亦是与周遭天地气氛相违和的情景,毫无预兆的陡然显现,那便是一座约能容纳百八十人的小型村庄,坐落在一座小山峰的背后,随着它的一次转弯,突兀拦截在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