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在严肃警告后,它罕见的张开嘴巴,用两颗大板牙狠狠咬住老道人的衣襟,硬生生的将他拉进了水下。
“前后虎狼后有追兵,形势危矣!”老道人唉声叹道,虽说他看不透诡异衣物的来历,但也总能够从周遭环境做出些许判断,在这暗无天光的阴森恐怖之地,绝不会存活着善类。
“前方不远处就是入海口,如果形势危急,我们就冲刺逃亡!但是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它悄声叮咛着,与此同时,体型硕大的火蛇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周身气势磅礴令人心惊胆战,可却并非刻意针对他们。
火蛇体积巨大,但动作却是轻柔灵巧,其在水面之上曲折盘动,既未遭受阻力,又未蒸发河流,似乎,火蛇已经进化成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状态。
”刨除那条火蛇,在这个世界上,迄今为止,还从未出现过火焰形态的生命,是么?“它悄声问道,声波直接通过衣袖传递到老道人的脑海,未曾激起一丝波澜,也没有被气势汹汹的火蛇发觉。
”嗯,没错,但,我却见到过类似的生命!“老道人沉默片刻,道。
”谁?“它反问道。
”你!”老道人道。
“好吧,事实上,我们以及刚完成了目的,道友可以回家了!”它先是打了个哈哈,而后道。
“其实,贫道对此事也很好奇!”老道人连忙回应道。
“我不建议你去!”
“凭什么?”老道不满道。
“你趁着火光,仔细辨认衣物,难道还不明白么?”它指了指些许几件颜色单纯的连衣裙,一针见血道。
“非礼勿视,贫道的确不该去,但是,凭什么,你可以去?“老道人斜着眼睛打量着它,反问道。
”因为……”它淡笑道,竟然随声化作了白兔子的样子:“我猜测她们会很怜爱这个样子的我,纵然我猜测错误,也可以随机变化,而你则不行!”
“好吧,你去吧,我帮你看守后路!”老道人唉声叹道。
它微微点头,在稍作准备后,沿着幽暗的河底尾随着火蛇,结果还未走出几步,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火蛇,便毫无前兆的突然寂灭了。
“风声未起凶灵已逝,看来是火蛇主动送羊入虎口!它暗自嘀咕道,随着放缓了脚步。
由于判若云泥的实力差别,注定了双方迟早会正面相对,所以它放弃了无谓的努力,并以扮弱不逞强的策略,一路狗刨前行。
在主动暴露行迹的刹那,它便察觉到有某一道威严的意志,彷如泰山压顶那般镇在它的意识之上,它明白这并非是试探,而是强者目光的自带威压,所以,它并未反抗,而是继续扮演着一位弱小却坚韧的探险者。
一路有惊无险,最终,在付出一番努力后,它安然无恙的到达了火蛇逝去之地的下方。
它抬起了头,仰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却并未释放神识,纵然不曾有确凿判断,但是扑面而来的威压,还是间接证明了超强意志的存在。
虽说地龙不大可能会因为弱小的蝼蚁而挪动高贵的身躯,但是,如果蝼蚁弄出一定的麻烦,地龙却也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如何把握试探尺度,成为了最严肃的问题。
“嗨!”它昂起了脑袋,尽可能友善的打了声招呼,可却并没有得到回答。
随后,它尝试着向诡异的高悬衣物靠拢,可却被突然增强的意志压力打断脚步。
“地龙很重视那些衣物!”它脑筋急转,随即放弃试探底线的危险行为,转而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探查地龙本体的艰巨任务上。
在不利用视觉以及神识的前提下,隔空判断某一事物的样貌,可谓是异常艰巨的任务,但是,擅长推算的它,还是通过些许不起眼的细节与端倪,追寻到了隐蔽的途径。
“精神威压来自于地龙的视线,而生长在头颅之上的器官却恰好能够阻挡视线,所以,通过地龙的视线断续情况,我可以描绘出地龙头颅的大致结构!”它嘟囔着,在尽可能的缓慢移动,生怕一不小心撞到地龙的逆鳞上,否则可就是弄巧成拙了。
不过事情要比它的预料更加糟糕,在整整两昼夜的时间内,它先后来到了处于地龙头颅不同方向的十余个方位,可是无论它如何努力,地龙的视线压力都始终未曾衰弱,就更别提断绝了。
更重要的是,当它朝着预想中的头颅所在方向冒险前进时,它却始终未曾碰到任何阻拦之物,甚至连目光压力的强度都未曾变化。
“原来是这样!”它唉声叹道,随后主动放弃隐蔽状态,并在变化成为一棵模样古怪的白色树木之后,点燃了一截树枝,作为照明器具。
阴森森的惨白光芒映亮了偌大的空间,也照亮了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
断头的疤痕看起来恐怖瘆人,保持着紧缩状态的断裂肌肉与早已凝固的黑色污血,向人们展示了地龙临死之前的苦痛,但最惹人瞩目的,还是那根彷如糟烂的绳子一般,无力耷拉在水中的血红色肉筋,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