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纹未曾绽放光芒,便剥下了凶灵的弑魂本源,使其不再会对人形成威胁。
进入洞窟的凶灵们,彷如失去了爪牙的野兽,再无力搅闹波澜,但是老道并未手下留情,而是掐诀念咒,弄出熊熊烈焰,力图将所有凶灵一网打尽。
洞窟内的凶灵在自觉退化的同时,诞生了本能恐惧,它们认为前方存在天敌,于是果断后撤,可却因无法交流而与后继凶灵互相践踏,它们互不退让,结果被沿着石道汹涌喷薄的炙热烈焰全盘吞噬。
随后,老道人趁着闲暇掸了掸沾染在衣袖上的尘土,并将视线对准了连通地下河的乌黑洞口。
“道友,你还在么?”老道敲了敲石壁,大声问道,结果空有回声,而无人回答。
“以御兽门的手段,人工饲养海兽一事绝非笑柄,但是,若说胜似海兽的陆地生命,我可从未有所耳闻!”老道皱眉自语,内心焦躁不安,倒不是担忧它的安危,而是为善于玩火自焚的御兽门深感忧虑。
最终,老道人陷入好奇心,愈发的难以自拔,最终一咬牙一跺脚,从黝黑洞口的上方一跃而下。
地下河的水位出乎老道人的预料,在他的印象内,地下河与山洞的距离应当不足一丈,可在实际上,他却是在半空滞留了至少数十个呼吸的时间,才猛地沉入水中。
地下河的水温冰冷,近乎冰点,但水质却是极佳,神识散去,难寻杂质。
“水至清至寒,不符合周遭地势!”老道心神不宁,如此看来,此地自然环境必当曾遭遇强力改变,那仿若人皮般细腻的河道,尤其证明了这点。
老道人逆流而上,除去湍急河流的哗啦声音,以及老道人本身的划水声音之外,地下河平静的恐怖,似乎果真空无一物。
“道友,你可安好?”当老道人逆流游出百步有余的距离,在洞口处,有一道声音印记猛然爆发,声波内蕴含力量十足,几乎撼动了整条河流。
此举一箭双雕,一来试图与它构成联系,二来,则是在位置层面上,误导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凶兽。
但是,当老道人前进千丈有余,他仍旧毫无所获,按照常理,凶兽吃喝拉撒的痕迹能够蔓延到巢穴的方圆数里左右,那么它既然能够在初入水中之际有所察觉,那么凶兽的巢穴,也不应当据洞口十分遥远。
“看来是我搞错了方向!“老道人唉声叹道,但却并未向后回退,而是继续逆流而上。
”不管凶兽的巢穴建在何处,至少,连通陆地的通道,必然建立在河流的上流区域!否则,海族将会破坏他们的一切努力!“老道人暗自嘀咕道,登时加快了速度,甚至放弃了防御。
当三个昼夜眨眼流逝,老道人仍旧双手空空,这令他很难以接受,也对目标产生了怀疑。
但是,怀疑并未持续多久,就被惊恐所取代。
“距离那一战已然数日过去,御兽门的复仇军队今在何处?”老道人神色仓皇,手心不自然的冒汗。
在老道人的认知中,御兽门之修全都是一些浮躁易怒的嗜血者,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们的宠物,那么他们必然会以最血腥的手段残酷报复,但是在现今情况下,他们已然在狠狠扇了御兽门一巴掌的同时,杀的他们丢盔卸甲,那么按照常理说,御兽门必当不依不饶的衔尾追杀。
”究竟是他们认为此地有着足以收拾掉我们的凶兽,还是另有其他意外?“老道人皱眉,在阴冷潮湿的地点,恍惚间感觉到了冰寒的杀机。
”势头不对,三十六计走为上,无论何人主宰地下河,贫道都已铭记此行,我们后会有期!’老道抱拳拱手,装模作样的嘟囔了几句、
随后,老道人猛地伸出手来,在地下河顶端的石壁上涂涂抹抹,片刻之后,巨响突起,烈焰奔腾,磅礴的冲击波,令山地坍塌,无数碎石屑彷如雨滴那般坠落,当尘埃落定,老道人重现天日。
然而就在阳光顺着坍塌石壁的缝隙,照射进入河道的刹那,老道人登时毛发倒竖,面色惨白,好似白日见鬼的凡人。
在他的脚下,亦是河道较深处,一条与河道‘并肩齐平‘庞然大物,正静悄悄的躺在河床之上,任凭湍急河流波浪滔天,也仍旧纹丝不动。
在亲眼目睹如此情景的第一个刹那,老道人在恍惚间将其误认成为了多年积累的河床沙泥,但是当更多的光芒降临,他登时被源自于本能的惊惧所击倒。
明明俯瞰,可却仰视着那条通常只存在于神话内的巨灵,老道人深刻体会到了蝼蚁在直面巨象时的惶恐心情,那是生命等级差距造就的本能克制,除非是能够压制自身七情六欲的奇人,否则极少有人能够在如此情况下维持战斗状态……能够保持清醒,都算是极不易的了。
惊惧的心境,使得老道人失去了对自身修为的掌控,以至于身周元气紊乱,又随着一众碎石,重新落入水中。
这一次,在更加清晰的视线内,老道人判断出了生灵的大体面貌,那是一条近似于蛇的生灵,它皮肤坚韧,肌肉强健,体长更是达到了神话的级别,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