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未经处理的行踪痕迹作为指引,它本应一路畅通,然而在这段短途内,它却多次无端驻足停顿,并耗费较长时间凝神观察周遭地势,观其神情之浓重,赫然怀着极为认真的态度。
“土地贫瘠,天宇干涸,构不成族群大规模繁衍的基础,看来,那位道友倒是有着超凡的镇定心境,否则,还很难在俘虏状态下,以正常身体状态,去欺骗一位比她更强大的人!尤其难得的是,竟然连本该随着谎言一同出现的意志抖动都被完美压制了!”它叹道,却并未因此而加快脚步,而是仍旧不忙不慌的走走停停。
与此同时,在广袤草原的边际,正有数百位身着绿衣的刺客杀手匍匐在地,不仅纹丝不动仿若死尸,更是面蒙布罩,以草木汁液过滤人体气息。
对于这一批杀手的动态,除去刺客团本身,以及一位早先便在无垠原野内愉快玩耍的蛇精之外,再没有谁能够精确了解,即便是派遣他们来此的主人也不行。
”这帮杀气腾腾的刺客,已经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趴了三四天,却是始终一动不动,他们究竟有何等图谋?“在数日时间内,小蛇持续不断的来回吐舌,从而通过气味判断神秘队伍的动向,但是却始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结果。
事实上,如果睁开眼睛,获取更多信息,小蛇完全可以做出更缜密的判断,可是由于特殊的天赋问题,此举极有可能会被他人误判成为袭击,这对于志在看热闹的他来说,是万万不可以接受的。
但是粗心大意的小蛇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便是在这个世界上,不仅只有他可以根据别人的气息判断某些事情,别人同样能够通过他的表现,去获取力不能及的情报。
“蛇类对于气息的敏感天赋要远超于我们,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达到了超脱于修为的程度,故此,你们必须擦亮眼睛,时刻紧盯着他,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要立刻报告!”杀手队伍的指挥者,正在利用曾被抛弃多年的纸笔,书写狂草,从而在不暴露声息的前提下,指导分散埋伏在广阔区域的属下。
此举对于同样抛弃文字许多年,甚至于干脆大字不识的冷血杀手们来说,简直是一个比之战斗更甚的挑战,因为他们不仅要努力克服忘记文字意义的困难,更是要面对着就连世上学识最渊博的书法家,都难以辨认的神秘字体。
“一号,你不比我这个大老粗,可是曾经读过私塾的凡间贵族,你快告诉我,老大画的这一坨圈圈,究竟什么意思?”两位接受命令的杀手精锐,正在利用他们所特有的手语,无声交流着。
“首先,你需要告诉我老大一共写了几个字,否则我根本没有猜测的余地!”一号杀手精锐无奈的比划着手指。
“呃?对于你的要求,我无能为力,但是,我可以凭借直觉告诉你,这是一句话!”二号杀手信誓旦旦的手语道。
“你确定,你的直觉?”不知是趴着太长时间,以至于虚脱了,还是其余的什么问题,一号杀手竟然满脑袋汗水。
“嗯,信我的,没错,我的第六感可是要比化境至尊大人们强多了!”二号杀手摆出了一副信心爆棚的夸张神态。
“好吧,嗯,我想,老大的意思,应当是要我们制止那条蛇可能发起的突然袭击!”一号杀手面露凶残,不断比划着。
与此同时,历经千百次刻意耽搁,才终究循着未经掩饰的痕迹,缓慢踱步至所谓的封印古地的它,正巧来到了草原的上风头。
“咦?等等,熟悉的气息,嗯,但又不尽相同,难道是那位仁兄的兄弟同胞来了?哎呀,那岂不是说,这些埋伏者计划要伏杀那个人?”小蛇暗自衡量得失,最后一狠心,决定要提前点燃狼烟。
当然,在突兀暴起之前,小蛇必须要睁开眼睛,以确认退路,而为了不惊扰诸位埋伏杀手,他不得不在撩开眼皮之前转过身去,佯装受惊退走。
小蛇若是在不久之前如此动作,就不会有任何一人对他投放丝毫注意力,可是在此时此地,那两位错误判断了老大指令的杀手,却是不会手下留情。
而就在小蛇准备动作的一刹那,猫人正好从茂密的林海内一跃而起,并亲身涉险,企图将它骗入包围圈内。
“陛下,晚辈阅历浅薄,难以判断出真正的奥秘所在。”那人猫的动作很浮躁,表情也略有委屈和不满,然而语气却是恭敬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原本静谧无声的草原,竟然猛然爆发两道尖锐且充斥杀机的嘶吼声,而后竟有两道黑影接连跃起,扑向一处看似空旷的区域。
在这一刻,人猫先是在极为短暂的刹那内面露悲戚之色,可却迅速随机应变,并以自怨自艾的声音道:“恕晚辈眼拙,此地尚且有猎人出没,根本不像是什么超脱凡俗的传说级别古地”
与此同时,它以近似于发飙的动作幅度,猛然间从地表跳跃到人猫的后背,而后用两只短小却有力的前肢,死死拽住她的头发,不肯松手。
”前辈你这是何意?“人猫大惊失色,误以为埋伏计划失败,差一点就提前下达了‘想我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