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与海洋的碰撞,堪比苍穹坠大地,论其胜败分量之重,可是要比君临千百载更加令人痴迷啊!”一位魔修的眸子里闪烁着血色的癫狂光芒。
“此言差矣,自古相传,我魔教子弟从不贪图虚名!”另有魔修果决反驳道。
“我们当了一辈子魔头,临死关头,难道就不能试着翻身么?”有人冷哼道。
“但是,即便我们如此做了,也终归属于沽名钓誉,算不得英雄好汉!”魔修队长撇嘴道。
“队长所言极是,再者说,相比于那些毒辣的伪君子,我魔教本就不是坏人啊!”有人怒道。
“但是,我们总归曾经大肆屠戮,令血色染红了山梁,又怎么算得上是好人?”有人迷茫道。
“我等身为魔教精锐,自从组建队伍以来,从未与战力更弱的敌人战斗,我们每杀一人,都是名正言顺的征战杀敌,故而非但算不得罪人,反倒是大功臣!”那人淡淡道。
“道友的思路倒是很具有超前性!”有人冷笑道、
“全都给我住口!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那却是在寻常情况下,在此时此地,即便你们争论的再凶,也终究只是空能破坏兄弟之间的情谊,难不成,你们还指望着那些海里头的畜生,将你们的遗言转交给世人么?”魔修队长一见队伍情绪不妙,当即窜起来怒吼道。
“若论我们当前所处情况,总结起来就是几个字,就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至于生前身后名,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有何用?”有人冷笑道。
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的魔修们并没有注意到,那被他们当做倚靠的石壁,正在沉默中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其虽然看似仍旧为冰冷的石头,可却已然在本质层面升华。
“看来魔修们并非如通过世人所言那般,全都是只懂得杀戮而没有思想的魔人,嗯,这些都是重要情报,必须铭记在心!”它以意志形态隐藏在岩石之间,一边偷窥,一边坐着推算。
当然,它并未为了海族大业而筹划,而是苦思冥思着,该如何利用各方势力之间的摩擦,使得世界局势达成平衡,简而言之,就是化热血战争为冷战,从而逼迫那促成这一切的人再度现身。
次日天光渐亮,海族先遣队如约而至,他们排列成气势浩荡的千人方阵,以整齐划一的脚步去碾压每一寸土地。
”凝聚成为拳头的对手,根本无缝可插!”在地底,魔教小队长无奈叹道,事实上,无论他们的战术再怎么奥妙无穷,也终究都是以敌人的漏洞为基础,在这世间,并不存在能够无视力量差距的超凡兵法。
当然,世间同样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事物,作为尚未形成完整战斗力的先遣军,海族的队伍漏洞百出,但是,总体力量的极大差距,却是完美的弥补了些许技巧的缺陷,故而,这才令魔道之修们束手无策。
“既然对手没有巨大漏洞,我们就想办法,逼迫他们自主暴露软肋!”在冥思苦想片刻后,魔教队长建议道。
这看似是魔修队长在穷途末路之时口吐狂言,可是实际上,这却是魔教自古一脉相承的手段。
“我们需要两名敢死队员,由于多种复杂因素,此二人十有八九有去无回,你们谁能够自告奋勇的担当如此重任!”魔修队长的面色凝重,他自认为威望尚不足够,若想要单凭红口白牙便叫人甘愿成为弃子,这基本不现实。
然而出乎魔修队长意料的是,在这支魔教精锐队伍之中,竟然有一位对魔教教义有着极致信仰的魔修、
“我去!”队长的话音未落,那人便迫不及待的举起手来。
“很好,我们还缺少一个人,有谁愿意与这位道友相伴?”队长暗自松了口气,而后满怀希冀的问道。
好运眨眼而逝,队长并不能如愿以偿的得到第二位自告奋勇甘愿为弃子的队员,故此,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决断,既要在既定时间内实施计划,又需要保证队伍本身不能因此事而分崩离析。
“幸亏当前面对危机较为糟糕,否则单是我提出如此计划的一件事情,就足以给予那些狼子野心者借口,并以心怀不轨的罪名犯上作乱!”队长默默叹道。
“既然诸位道友全都认为奋勇杀敌当属己任,那么此事,便交予我吧!”队长淡淡道。
“长官先走一步,我等自当随后就到!”众人如蒙大赦,并悲痛道,他们的神色悲恸,难以分辨真伪。
“谁先走一步,这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到了最后关头,你们能够遵守誓言,切莫辜负了教主的信任才是!”队长微眯眸子,冷森森笑道。
“我等定不负重托!”众人齐声低呼。
“我们走!”队长率队回归地表,在等到队员们各自归位后,他与另一人并肩而行,暴露在了炙热的日光之下。
在队长的预想中,当他们肆无忌惮的暴露在白昼中时,正在四处巡查的海族大军应当迅速做出反应,然而在实际上,直到他以拉风到极致的姿势,在某一座低矮的山峰之巅招摇半日有余,却也仍旧没有任何一位海族士兵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