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人的躯体看似彷如气球般膨胀,实则乃是由内而外的血肉分裂,此刻的他,虽然仍旧呈现人族姿态,然而在实质上,他却早已分裂成为无数微小的颗粒生灵。
这是较为变态的化整为零,却仍旧有着避免他人注意的能力,而且由于此道举世罕见的原因,其更是得以近乎完美的取得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效果,纵使血人的攻势达到威胁苏云的生命的程度,却也仍旧并未引起周遭关敌料阵之人们的警觉。
若叫此事按照正常趋势发展下去,那么就算苏云侥幸免于杀劫,也必然会遭遇重创,然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修为极度不稳固的他,在心神激荡之下,竟然突然失去了对体内修为的控制,以至于多时积累的元气由精纯凝聚转化为崩溃荡漾,并如同旋风一般,向周遭无目标的辐射而去。
分散成团的微小生灵,最惧怕的并非无坚不摧的利箭,而是那类声势浩大的碾压攻势,这会从根本上摧毁他们的团结,从而令其威胁降低,毕竟,一只蚂蚁和一支蚂蚁群可是两种判若云泥的战力。
如果说纯粹的微小生灵,还可能在被势如破竹的冲垮之后尝试着重新集结,那么由一位整体生灵逆天分裂成为无数细微颗粒的生命,可就很难以承受这软肋被重创的创伤了。
更何况,作为被以凡人之躯推算而出的逆天级别道法,其本就存在着无数弱点与破绽,故此,纵使血人以其余手段尽可能的弥补了自身所修道法的缺点,却也仍旧无力破解这突如其来的不科学的变故。
在这股剧烈的元气风暴震荡之下,血人彷如人间春节炮竹的灰烬那般,刹那绚烂辉光,却终究随风飘散,至于些许遗迹,因沾染在苏云的衣物之上而免于散尽。
其实一具正常灵魂,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逝去,在肉体破损之后,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这是天地赋予生灵的特殊权利,这是令它异常羡慕的无可比拟的天赋资本,然而这类魔道之法本就逆天而行,与生命本源相违背,故此,当血人的躯体随风飘散,他那分散的灵魂也不能幸免,非但没有重聚的机会,反倒是随之飘荡在天地间,并最终落入了连孤魂野鬼都算不上的悲惨境地。
这一切的变化太过于突然了,不要说近在咫尺的发呆众人,就算是那隐匿在城池内的一众魔头都因此而愣了愣神。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直以来,都在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战斗现场的魔头压低声音问道,他误以为是有某一位正道强者出手干预。
“暂且不清楚,但是从魔镜的反应来看,在方圆数十里范围之内,还未有能够威胁我等的强者来临!”在他的身旁,有一位手持漆黑铜镜的魔修低语道。
“我们应该为张兄复仇!”另一位魔头插言道,魔道之修永不互相救援,且永不放弃为同伴复仇,是为魔教根本理念之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我等身怀重任,一旦与那道神芒擦肩而过,我们都要承担严重的惩处,届时连小命都保不住,更何况遵守什么垃圾心念?”另一位手持白金色神秘罗盘的魔修撇撇嘴道。
“护法们的细想,我很难理解,既然澜刀门所倚靠的天芒映月湖如此事关重大,那些大人物为何又不亲自前来,反倒是派遣我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抛弃魔教一切宗旨,在这里做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有魔修不满的低语着。
“谁知道呢,不过我认为,此事应该是那类能够成功自然最好,而若是不成,也无法强求的事情,故此,他们才不会派遣亲近子弟来此!”有魔修撇嘴道。
“那岂不是说,我们被抛弃了?”有脾气火爆者阴森森的说着,一副要去找魔教护法算账的表情。
“呵呵,你们要知道,我魔教是一处以实力为尊之地,若是我们能够侥幸得以见闻那澜刀门的核心机密,我们岂不是拥有了一定的可能,成为与那些护法们同级别的大人物?若是否极泰来,说不定还能够混个教主当当!”有人哈哈大笑道。
“王兄言之有理,这不仅仅只是一次任务,更是关乎我等终身大事的不可多得的绝世机缘,一旦错失良机,可就后悔莫及啊!”有人附和道。
“那么对于这些不知好歹的挡路者,我们该如何处置、”有人杀气凛然的说着。
“你们看,这些人所属势力都是何方?”一位尖嘴猴腮的魔头问道。
“散修和一些不出名的小门派,就算杀之,也不会牵扯来太过于难缠的对手!”有一位眸子如同鹰眼的怪人狞笑着道。
“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呢?干脆一起冲锋,在短时间内解决一切祸患!尤其是那位气息诡异的少年,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应当在第一批集火下,通过绝对力量将其抹杀!”有人谨慎的提议道,苏云那难以理解的动作,已然引得了所有魔头的警惕。
下一刻,浩瀚如海的元气抖动毫无预兆的,自那原本静谧无垠的废墟中爆发,其在将一切残骸建筑碾压为尘埃的同时,分化作数百道漆黑的烟雾团,并在霎时间内,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苏云等人,随之,充斥着死气的漆黑云雾并未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