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同一类人的手段,那么就定有一些类似的轨迹可循,而且我曾听闻,虽然凶灵照比凡人笨拙了许多,但五官六觉的灵敏程度却是远超过凡人!”
“所以,它们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压力,应当有着更清晰的感触!”
”我没有那般修为,也无力创造出虚幻飘逸的气息,但却可以营造出一种相似的气氛!“
苏云暗自低语着,他认为以当前局势,是绝不能表现出任何怯弱和紧张,甚至连正常的防御姿态都应该被主动放弃,呼吸之类更是需要平静稳定,不论真实情况如何,他至少要为众凶灵表现出一种胜券在握,甚至于是那种对于企图逆袭的弱者的怜悯。
“站在高位,我需要如何做?”对于这个很重要的问题,苏云在精思竭虑,嚣张的嘲讽或是鞭尸,都被他在第一时间否决,因为他一直坚信,只有侥幸得胜的小人,才会在得志之后,不依不饶的侮辱失败者。
然而时间紧迫不等人,正当苏云开始思虑应对办法的时候,那毒虫已然近在咫尺,甚至为了不通过土地震动惊扰苏云,那毒虫不惜自伤本源,并以本源毒液腐化土地的方式,在无声无息间前行。
“有道是毒蛇五步外必有解药,天地万物环环相克,想必这毒虫也不例外!”
“又道是凡相克者必相生,若单从克制角度来看,我需要像神农尝百草那般,耗费极大精力,才有可能追寻到解药踪迹,但能够与之相生的气息,却是近在眼前!”苏云暗自低语着,他的每一步动作都平淡无奇,而在默然中,他摘取了那疑似克制毒虫体液的草药。
如果从一开始,苏云便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并在随后的时间内去寻找解药,就必然会叫一众凶灵看出些许端倪,但是,事实正好相反,一直以来,苏云都在不紧不慢的收集着各种药材,不算短暂的时间内,就连克制本地第一虫王的瑰宝都被他于无意间寻到,就更不要说这不起眼的解药了,故此,那些并不极其聪慧的凶灵,并不认为这个神秘人,已经开始准备反击。
下一刻,无论是在暗中虎视眈眈的各族凶灵,还是尽量维持姿态平稳的苏云,都因那毫无预兆便陡然炸开的草地,而心神激荡。
毒虫的本意,是从苏云身后跃起突袭,却没想到竟自投罗网,一个弹跳,就直接钻到了蓦然回身的苏云的手中。
“呀,小家伙好生可怜,竟生而携带如此污秽,不过不用担心,本座心善,自然会无偿的为你解脱!”苏云的笑容诚挚,声音柔和,眸子中闪烁的光芒是掏心置肺,不要说凶灵们了,就算是另一个人,都难以挑出毛病。
同一时间,他视毒刺若无物,一手轻轻抬起毒虫,一手看似温柔的抚摸。
纵使苏云涂抹并服食了克制毒素的解药,也并不能无视那锋锐如刃的倒刺,鲜血哗哗流淌自不必说,甚至若非他的计算精妙,就早已被刺穿了手背。
其实诸多凶灵的鼻子并不差劲,那不过数百步的距离,并没有资格阻挡它们清晰的嗅到那一股血腥,然而直到最后时刻,都没有任何一只凶灵鼓起勇气暴起,这并非是有谁在暗中搞鬼,而是因为,随着苏云那充满善意的微笑与言辞,毒虫正在天敌草药的腐蚀下,以迅疾速度,从坚硬甲壳虫,化作了一滩绿色烂泥!
剧毒毁灭所绽放出的混乱气息,完全遮掩了一众凶灵的嗅觉,这再配合起其余情景,即便那些凶灵再怎么凶残,也无法压制下,那早先就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畏惧。
“果真如此!”轻嗅着那充斥在丛林内的臊气,苏云强忍着十指连心的剧痛,与晦涩难言的后怕与兴奋,强行装出一番淡然的模样,甚至还用满怀善意的笑容,微微的瞥着那气味最浓郁的地方。
苏云的眸子是澄澈且具有温柔的,步履也是彬彬有礼,但看在处于那个方位的老虎眼中,却毫不亚于恶龙的狰狞面庞。
“胜利就在眼前,绝不能倒在最后关头!“
虽说从一开始,苏云的一切计划都看似畅通无阻,也没有遭遇不可弥补的伤害,但是,他毕竟不是修士,无法直接从天地之间汲取力量,再加上早先就饿着肚子,以至于到了此刻,早已过度透支心力的他已然精疲力竭,甚至于精神恍惚,双腿颤栗,几欲昏阙在地,再也不肯苏醒。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已然进入了比拼意志力的阶段,如果苏云能够在如泰山压顶的昏沉压力下,坚挺过那段路途,那么他就会获取最后的胜利,并携带着整整一包裹的草药回到安全地带,而若是凶灵们能够甩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那么他们不仅会挽回损失的草药,更是会捕获果腹的猎物。
”不能再这么下去!“苏云喃喃自语着,此刻的他,已经很难以从一片模糊的视野内,确定正确方向。
片刻之后,他做出了一个看似药到病除,实则等同于饮鸩止渴的举动,那就是通过刺激腐烂伤口所诞生的剧痛,来强迫清醒、
其实以这短暂的创伤世间来看,苏云的伤口不应腐烂,但事实却不是如此,那么这伤口的含义,可就不仅仅只是撕裂失血那么简单了,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