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机会,因为……
身处黑夜深渊,并以自身气息遮掩了唐楚生气的某玉石,默默的凝视着那些在崇山峻峰之间穿梭的鬼祟身形,已经预感到了血乱的爆发。
”如果战争没有爆发,或是规模不那么剧烈,我会带着她回来一次!“某玉石喃喃自语道,它知道不论自己如何弥补,此事在唐楚的心中,都会永恒的生根,必须要由她们母女二人说清楚才好。
但是,只注意观察大军动向的某玉石,却是忽略了一个很不起眼,可却距离它很近的闯入者。
那是一位少年,满怀着对唐楚的杀机,在艰险山路上左右跳跃,其中每一次落脚,都有摔落山崖的可能,手掌与岩石的每一次接触,都会划出或大或小的口子,鲜血已经铺满了他的身躯,但是,他从未放弃,并且距离目标愈发的近了。
”还差三步,就到了!“苏云紧咬牙关,暗自低语道,那钻心的疼痛已然令他的眼神模糊,甚至无法再本就黑暗的空气中,察觉到下一步落脚点的情形。
”我是来杀人复仇,可不是来千里跳楼!“任意一刻,苏云都有放弃攀爬,并以死亡替代痛苦的冲动,但是都被他坚持着抵挡在了心外,甚至有一次,在视线判断错误的情形下,他的腰间直接被锐利凸起的岩石洞穿,鲜血哗啦啦的流淌声音,甚至穿透了冰寒的风声与嗡嗡的耳鸣音,直接刺激到他的大脑上。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松手,或是回头。
”如果成功也就罢了,若是没成功,我又有什么资格回家?“苏云咬牙切齿的自语道,却不知道,如果他的此言被家人听到,一定都会被气得七窍冒烟不可。
“咦?这是什么?”忽然间,某玉石发觉了近在咫尺的少年,不过令它有些惊奇的是,这家伙明明满身的杀气,却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左撞右撞,漫天乱飞,也没有具体方向。
“奇怪的家伙!”某玉石无奈道,与本体分离后,它就再不能调取别人的过往事情。
“喂,那里有一个人!”某玉石在精思竭虑后,感觉此人应当是一位对唐门满怀敌意者,所以……
“咳咳,那里有一个快要摔死的家伙,你要不要救他?”某玉石叫醒了唐楚,它的言辞很平淡,用意很无耻。
如何将唐楚变成一个冷血者,这是某玉石自认为的首要任务,所以,它需要一次教训,作为一切的开始。
不出所料,当唐楚发觉那快要摔下悬崖的苏云时,尚未来得及找某玉石算账,便随手在身旁拽起一条较为粗壮的滕蔓,壁挂投掷了出去。
“抓住这个!”唐楚焦急呼道。
苏云本来落于坠落边缘,却不想竟有燕语莺声如仙音降世,穿透了迷蒙的心智,将他从死亡边缘唤醒。
下一刻,他拼死抓住了藤蔓,纵使手掌心如刀割一般剧痛,也死不松手,终于,在大约二十多个呼吸之后,他终究攀上了安稳之地。
落在平安地带的苏云,已然力气说话,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了,这时候的他,可谓是毫无反抗之力,哪怕一个两三岁的幼童,都会轻易将他置于死地。
但是,唐楚却并不会趁人之危,或者说干脆不回杀人,她一边从腰间取出些许疗伤药,一边小心翼翼的敷在腐烂的伤口之上。
某玉石自然不会在这个时间,将苏云是刺客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他需要的是足够的教训。
不过事情的发展,极有可能会超脱某玉石的掌控,尤其是苏云和唐楚,在互相了解二者的家庭背景后,更是因同病相怜,而愈发的有了好感。
“这荒山野岭之内,毒虫野兽繁多,你一个姑娘家,又为何会孤身出现在此地?”苏云刚舒缓一些气息,便开始语气尖锐的质问起来。
唐楚一愣,只顾着思索如何回答,却忘了主客移位的事实。
“我,我家里出事了,回不去了!”唐楚苦涩的喃喃低语着。
“家里什么事?”苏云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爹爹死了,娘亲不想我留在那里,而且,没有人为我们伸张什么!“唐楚苦笑道。
一阵沉默,二者各自陷入了各自的悲痛,许久后,苏云才缓缓道:
”对不起,但是,我想我们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