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说,别人就不知道,和她母亲一样倔强!”女子的声音有些落寞,但在犹豫片刻后,终究没有去安慰唐楚。
“内心的压力终究比外在的压力更强,姐姐如此,想来楚儿也不会例外!”忧愁的声音随风飘散,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孙嫣的猜想的确不错,那些唐门弟子为唐楚带来的压力,远没有唐楚在得知唐飞花和孙嫣被各派系联手排挤时更大,而且,她的心思细腻,要远比孙嫣想象的更夸张。
“我说这些天总感觉心神不宁,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偷窥!”唐楚悄悄的吹干了那一滩看似泪水的水源,而之前的她,正是通过这极其隐秘的小镜子,发觉了背后的义母。
被义母如此关照,唐楚的内心是暖暖的,但是同时,她内心的压力,也在愈发的壮大,毕竟义母已经为她牺牲了那么多,她已经不能容忍义母再牺牲下去了。
“听说这些日子里,为了避免天赋子弟遭遇围攻,那些守门者,都换成了平凡弟子!”喃喃低语着,有奇芒在其眸子中闪烁而过。
“我需要一个地图!”唐楚眸子中的光芒愈发的亮,她一边低语着,一边凭着超凡的记忆,在充斥着灰尘的山石地面上,胡乱涂写着。
微风吹袭,被破坏了整体性的尘埃自然漫天飞舞,令唐楚连连咳嗽,不过她却不敢睁眼,因为正有一副模糊的图画,在其内心深处缓缓浮现,她赫然是通过敏锐的记忆力,在将昔日里的一个个记忆碎片糅合在一起,并最终形成了一条离开路线。
放着更可靠的地图不用,而去使用极容易出错的推算,这倒不是唐楚自大或是看不起图纸,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她毕竟不能让此事叫别人知晓,而无论是去拿地图,还是去讨要白纸毛笔,都势必会引起那些早就有心盯梢的心怀不轨者的好奇,从而令计划失败。
推算一途中,没有时间的概念,眨眼间黑夜流逝,白昼降临,炙热的光芒洒落在唐楚的躯体上,在为其冰凉的身体补充了热量的同时,也是消耗了为数不多的水分。
直到这时,唐楚不过推算了二分之一的路线,而且由于推演并非是建立在草纸上,故而一旦唐楚因某种原因而放弃,那些推算的结果都必然伴随着眼皮的睁开,而化为过往灰尘。
唐楚不知此刻究竟何时,但却可以通过推算速度的逐渐迟钝,而确认本就虚弱的自身,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要不要放弃?”这个问题刚刚浮现,便被唐楚否决了,毕竟自从事端泄露之后,每一天落在唐飞花身上的压力都在倍增,她已经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当然,固执并不代表着没有自知之明,唐楚自认为无力推演出最佳路线,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只顾着推演时间,而忽略了路线的危险性。
“大不了一死,总归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唐楚无声低语着,一条条简陋的线条,在其脑海内堆成复杂的一团,如同毛线球一般混乱。
终究,在日头顶梁之时,她才好不容易的计算出来了一条充斥着危机与艰险的道路,而在此之后,她竟失去了走路的力气,只好偷偷摸摸的爬回了家。
在古色古香的楼阁之间探头缩脑的唐楚,并未发觉义父义母,由此一来,她精心准备的说辞也就没了用武之地,不过这对于她的计划来说,无疑是更好的,于是抱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想法,唐楚一边胡乱的往嘴巴里塞着馒头,一边往包裹里塞进了些许盘缠。
片刻之后,一切准备就绪,唐楚面色复杂的来到了义父义母的寝室之前,并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而后,便头也不回的一路小跑,离开了这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