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恼怒的父亲
干呕着跑开,岳朗不知不觉中便走到练功小院来。想到自己那么不礼貌地对待那老人,岳朗心里羞愧懊恼不已,他想去跟老人道歉,但又害怕自己一看见老人的脸,便会更加失态,当着他面呕吐出来,那样就太伤人了,这种情形,他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它出现。
但不去道歉,这羞愧和懊恼就这样在心里憋着,却无处排解,憋得他相当难受。他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拨开草垛,探头向黑洞里看去,但黑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更无半点小兔子的身影。他看了一会,除了隐隐的花香传来,并无其他收获,只得悻悻地又将黑洞掩盖起来。
心里郁闷,人也更容易烦燥,岳朗越发按捺不住,需找个方式来发泄,便练起平时里练的功夫来。拳,脚,腿,掌,胡乱打了一通,却还是不够解气,便拿起弓当刀、当剑、当棍子使,来来回回,几个套路下来,心里还是颇有些郁闷,便凝神聚气,将力量一股脑儿往手上灌去,弓当作棍,使出一招劈天盖地,猛向地上击来,澎的一声巨响,弓应声而碎!
从客厅出来,岳明忠正找着儿子,听到练功院内有声响,便走了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儿子高举弯弓,径直往地上砸去,他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弓碎破一地,岳朗这才回过神来,明白闯了大祸,心里又惊又乱!
“你……!”岳明忠的声音怒不可揭
岳朗一听,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爹……爹爹”
“混账!好端端的一只弯弓,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你摔毁了,你,你……”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岳朗见父亲这般生气想平息他的怒火,便想向父亲好好解释,可偏偏却无从解释起来,顿时一急脸憋得通红。
“你这个孽障!”自己清清楚楚地看见儿子双手举着弓,径直往地上砸去,此时却听儿子说他不是故意的,他这分明是在为自己开脱,做了错事还不承认,儿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从记事起,父亲对自己一直疼爱有加,他从没打过自己,也很少在自己面前说过脏话,混账这个词岳朗是听父亲说起过的,有一年一只野狗在堂前撒了一泡尿,父亲便是如此骂那小狗的。孽障这个词他从没听过,但看此时父亲怒不可揭的模样,心知孽障这话肯定比混帐严重得多,父亲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也从没这样骂过自己,今天他是怎么了,他讨厌我了吗?一想到这里,本来都还有些郁闷的他,越发感觉委屈,红着的脸,快将眼泪都烫了出来:“我……”
“我什么我,平常我是怎么教你的,我看你是越长越混帐了!”
“我……,呜……”
爹爹骂自己竟像骂那只野狗,岳朗心里一酸,竟委屈得哭了出来
“哭,你还好意思哭!”见儿子哭了出来,岳明忠不由一怔,这些年儿子很少哭的,此时听他一哭,他的心又慌又痛,忙伸手便准备安慰儿子,但一抬头,看见儿子一脸委屈的模样,他就相当来气!
“你还觉得委屈,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混帐事!”岳明忠指着一地的碎屑,历喝道
自己本不是有意要将弯弓摔碎的,此时见一地的碎屑,岳朗知道干了错事,心里更加懊悔,哇的一声,眼泪来得更加猛烈。
平时里自己要忙庄子里的事情,与儿子相处时间相对较少,而一相处大多是在教儿子道理和功夫,照料儿子的生活起居一直是妻子在做,所以他对小孩子的心性便不怎么了解,此时见儿子哇哇大哭,岳明忠心里纠痛烦乱,颇有些手足无措,想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安慰起,只得强忍烦乱,极力保持平常一样想来缓和气氛,便开始给儿子指出对错,讲起了道理。
“你说你,平常我是怎么教你的?我经常在讲练功要专心,切忌心浮气燥,你刚才抡弓那招是在干什么,是在发火,还是在出气!”
“我经常讲要节约粮食,爱惜物品,弓好好的,你凭什么要拿他出气!”
“哇……”听爹爹如此说自己,岳朗越发后悔自己刚才的胡乱行径,心里难受,哭泣更加止不住。
他这止不住,让岳明忠心里更加纠痛烦闷,开始还是讲道理的语气,后来便开始指责他起来
“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对人要尊重,待人要有礼貌,刚才在院子里,你,你是怎么对待人家老人的!”
“当着人家的面,还那么没礼貌!”
一想到老人,岳朗更加后悔懊恼,心里越难受,哭声也越发大了
“你……,你还哭!”
“你还有脸哭,还扯着嗓子哭”见他越发收不住,岳明忠烦闷加剧,又生起气来
“刚才,在老人面前你是故意的吧!”
“我…我没有”听父亲误会自己,岳朗心里一苦,忙否认
“没有?你明明是在生我抓兔子的气,然后故意在老人面前,报复我想让我难堪?”
“我,没有!”岳朗虽有生父亲的气,但他确实没有报复父亲,他必须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