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话音刚落,只见卫梅山右手猛然拔刀,北雪眼神顿时一滞,只见一道白色宛若披练般的气流自其手中挥出,遥遥劈向青石墙。
只听得一声巨响,在北雪震惊的目光中,那厚重的青石墙轰然破碎,坍作废墟。
北雪的目光顿时变的凝重起来,他看的真切,这一次,卫梅山绝不曾动用灵气,击破这墙的,竟全是凝聚于刀身的气势。
平心而论,这一刀威力其实一般,北雪落月斩随便一击,同样能达到这效果,但若是单凭着气势……北雪心中微沉,换做自己的气势,能在身侧激起一阵微风就不错了。
北雪看着卫梅山,目光充满探究,他性喜刨根问底,虽看出其中不同,却是假装淡然道:
“院长这一刀,块跟得上我的落月斩了。”
卫梅山闻之却是鄙夷的道:
“你真是让老子笑掉大牙,你这眼光和狗差不多。”
北雪眉头一皱,却是假装疑惑道:
“我实在看不出院长这一招有何不同,莫非是响声更大些?”
卫梅山脸色一僵,旋即又露出古怪笑容,他突然笑盈盈看着北雪道:
“小子,这一招叫做拔刀,重在气势凝聚,再而一鼓作气,以气为刀,化无形为有形。”
卫梅山说完,不等北雪反应,又接着道:
“老子三招已经教完,学不学的会,全凭你自己,老子睡觉去了。”
说罢,他一个转身,身如急影,转瞬进了木楼。北雪张嘴欲言,后者却早已消失了身影,顿时大感无奈,不过他心神又是沉下,本以为刚刚假装胡掰,卫梅山总要讲解几句,却不想后者转身就走。
但他并不气馁,他看着青石墙,缺口尘土纷飞未定,他想着卫梅山刚刚话语‘以气为刀’,眉头微微一皱,却又突然想到第一招,舍身取直,卫梅山气势如怒海倾倒,怎一个恐怖了得,突然北雪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什么,他依旧盯着坍圮的石墙,嘴里喃喃道:
“这墙倒是修的值得,值得!”
他喃喃语道,竟是转身离去,晚霞如火,让其衣袂镀金,卫梅山站在阁楼上,嘴角微微翘起。
回到秋水别院,天已是微黑,秋若水竟出奇的还在大厅,微黄的火光遥遥便能看见,她静坐如水,沉凝若秋叶,北雪微微一呆,心中有些奇异,他经常瞧见秋若水一个人静坐沉思,却不知为何,不过他此时喜悦,赶紧走了进去。
“姐姐,我回来了。”
秋若水微微抬起头,脸上泛起几分暖意,轻轻的道:
“院长可曾教你武功。”
北雪听完,嘴巴微微一撇,有些郁闷的道:
“哼,那老头吝啬的很,死磨硬泡才教了三招……”
于是他便把刚刚经过一一说给秋若水,秋若水则是凝神细听。
“……哼,这三招皆是古怪,除了最后一招还有迹可循,前两招可就难了,那死老头又不多说几句。”
秋若水轻轻一笑,看着郁闷的北雪,缓缓开口道:
“院长如此定有用意,他既然说,就是他也花了数十年方能领悟,恐怕这招式不容易学,需要自行领悟。”
北雪无奈点点头,他自然明白卫梅山用意,知道此事恐怕急不得。
“对了,校长刚刚遣人送话过来。”
秋若水却是突然说道。
北雪微微一愣,疑惑问道:
“找我?”
秋若水点点头。
“找我干嘛?”
北雪顿时有些诧异。
“听说是试炼的事情,另外还找了你那几个朋友,你明天下午去瞧瞧,校长请你们吃饭。”
北雪点点头,想到风正南慈祥的面孔,倒是有几分亲切。
第二日,北雪和洛子川等一起来到风正南的居所,沿着石阶而上,第二学院诸多景物历历在目。
“校长住的地儿还真高啊。”
铁小菓嘀咕道,白雨宁瞪了他一眼,铁小菓倒也不再乱说,毕竟这是校长的居所。
仆从带着一行人,也不休息,而是直接引领他们穿过一条栈道,在一个小阁楼前停下,众人看去,其中摆着一张大大的木桌,风正南端坐于前,他瞧着众人走来,微笑点头。
“小家伙们,过来坐。”
风正南招招手,众人不敢怠慢,来到木桌前坐下,而仆人此时也陆陆续续端上几样饭菜,看起来精致简单。
“大家不用拘谨,吃饭就是。”
风正南看着众人都是静坐,不禁笑道,他极是欣赏这些孩子,故说罢先是拾起筷子。
众人见其这般做派,神情都是微微一松,铁小菓见到美食早已食指大动,此时当先伸出筷子,嘴里嚷道:
“这红烧肉看着不错,我尝尝……”
说罢他快速的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砸吧几下。
“啧啧,这味道真不错,校长,你的厨子手艺实在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