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铠甲渐渐消失,北雪呆呆看着眼前的斩马刀,他几乎都怀疑是不是这刀本是朽木。直到冷月缓缓走近,北雪方才从震惊中醒悟,急忙盯着冷月:“冷月,刚刚怎么回事?”
冷月此刻眼睛已经变回玫瑰色,眸子上浸着一层水雾,刚刚惊险的局势让她心神剧烈波动,险些流泪,半响冷月才缓缓道:“那是冰霜之心。”
北雪一怔:“冰霜之心?那是什么?”
他慌忙向自己心脏看去,却丝毫没有异样。
冷月沉默半响才缓缓说道:“冰霜之心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曾在一本残卷上看过大概,当时并没有过多留意,你还记得上次你用魔卵做突破吗。”
北雪点点头:“恩,怎么了?”
“其实那次你已经死了,便是这冰霜之心救了你,若不是那次你身体变成透明我也不知道,即使是今日你身体上弥漫的冰甲,要不是事先我知道你的情况,也不知道那是冰霜之心的缘故。”冷月接着说道。
“冰霜之心我所知不详,只知其为元素之心,而至于元素之心我也只知这世界上有多种元素之心,每一种元素之心都极为罕见世间独一无二,而至于到底这些元素之心为何物,我却并不知道,只知拥有元素之心的人都很不凡。”
冷月认真说道。
北雪沉默不语,看向自己心脏,冷月所说让其更加迷惑,大是不解。
“之前让你突破时一定找无人之处,便是要你隐瞒这冰霜之心的事情,因为这也许会给你带来祸端,你以后千万谨记。”
冷月见北雪不说话便开口说道。
“冷月,谢谢你这么帮我,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
北雪见想不通,冷月语气又充满关切,便也不再多想,以后总会弄明白,总归这冰霜之心救了自己,不是坏事。
冷月又看了看北雪,见北雪无事,便彻底松了口气,这次真是大意之极,险些断送北雪性命,她大是自责,语言中对北雪多了几分柔和。
有惊无险之后,北雪收起心情,便打量起地上已死的刀疤脸,此时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的惊讶。
“哎,你也别惊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北雪看着死不瞑目的刀疤脸,大是解恨,小爷差点就真被拖去垫背了,搜了搜刀疤脸的身,北雪便打量起那把让他吃了大亏的斩马刀来。这斩马刀极为狭长,造型很是简单,刀身如镜,唯有刀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应该是为了防止手滑。
“这算是一件灵器,但也不完全算是,武器中一把真正灵器极为贵重,只有一些高阶武者方才拥有,这把斩马刀材质是最好的寒铁,刀身上刻有一个风系法阵,故使得这刀挥舞轻盈快捷,锋利无匹,还算不错,你刚刚已经领教了。”冷月见北雪打量着手中长刀,遂解释道。
“难怪,一刀之下我的长剑就断成两截。”
北雪大是喜欢,以后这斩马刀就是我的了,说罢还在手中挥舞几下,大为称手。
“好了,也该去放了你的小姑娘了,当然你也可以对她做点什么。”
冷月见北雪持刀把玩不已,便笑着调侃。
北雪尴尬摸摸鼻子,刚刚不过是让那刀疤脸生疑罢了。
“恩,恐怕他两等急了,也该放了他们了。”
北雪无奈说道。虽然他的确有点想法,不过……
等待是最让人煎熬难耐的了,更何况是等待一场悲惨的命运。自北雪和刀疤脸进入那片广袤的草丛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风刮过劲草,呼呼的声音掩盖二人打斗的声音,让这场等待变得极为死寂。
少女绝望地祈祷,祈祷两人同归于尽,自己好免去一场无辜的劫难,这祈祷似是成真了般,在大量时间流逝后,二人依然不见有人活着回来。少年被封住的灵气似有了松动,二人多了些喜色,不过这喜色在一阵草丛被拨动的声音响起后彻底消失,二人脸色一片煞白。
少年缓缓自草丛走出,简陋的衣着让二人认出是那个神秘来客,一把长长的斩马刀被他抗在肩上,少女的心沉了下去,看来刀疤脸是被这人杀了,接下来就是自己了么。
斩马刀轻轻一撩,紧缚兄妹二人的麻绳应声而断,北雪又是随手拍了兄妹二人一下,二人只觉经络一畅,一切束缚顿时解除,绿衣少女本能退后几步,惊慌疑惑看着北雪,少年一脸戒备不知北雪这是何意。
“你们可以走了,对了这个也拿去。”
北雪解开二人,斩马刀一抗,转身就是离去,刚一抬脚又想到兄妹二人似乎是要那魔铃花救人,便把在刀疤脸处搜来的魔铃花扔了回去,不再多说转身打算离开。北雪的动作很潇洒,他是这么想的。幼年的北雪常在街头听说书人讲侠客的故事,侠客们做好事从不留名,讲究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北雪觉得自己也应该这样,自己要做个侠客才是。
当然北雪想要做个侠客是真的,但急着离去却是因为他不敢面对那少女,他想万一那少女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真要以身相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