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疼痛,北雪微微仰起的脸低了下来,一阵风吹过,他只觉得身子骤然一冷,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湿透了。
北雪低低骂了声,也不知是在骂什么,遂拾起地上的斗笠缓缓戴到头上,又在草丛中摸出那把砍柴刀,却不想这一弯腰扯的肩头伤口一阵剧烈疼痛。
“小爷真是倒了血霉,连几条野狗都想欺负,妈了个巴子……”
他嘟囔的折腾了一会儿,终于不再抱怨,看着雨越来越大,赶紧找地方避雨去。
九玄山是龙淮郡近郊的一座大山,是北起冰雪荒原洛伽山系的一条分支,因盛产九玄草而闻名方圆数千里内。
九玄山地势极为险要,地形繁复,有猿猴难攀之名,但纵使如此,九玄山每日上山下山的采药行者、猎户亦是络绎不绝,山下的龙淮郡也因这灵药生意而兴隆起来。
不过这却是七年前的事了,据闻九玄山七年前发生了一桩诡事,死了不少进山采药的行者和猎户,后来凡是进山想要赌一赌运气的人也是有去无回,自此九玄山便成了一座森罗鬼蜮,再无人敢入此山。
山下的龙淮郡经此一事亦慢慢凋零了下来,繁华的街道也变得冷冷清清。这日傍晚龙淮郡却迎来了一位年轻客人,在暮色之下一个灰衣少年缓缓自郡门走入,这少年衣着落魄,神色却是极为精神,一双锐利眼睛仿佛鹰隼,眉毛清秀而不失稳重,鼻梁如刀削般挺直,乍一看竟是一个极有味道的少年。
只见他背上挂着一个小小包袱,明眼人一看便知毫无分量,倒是他身侧挂着一柄短刀,插入一个淡青色的竹筒隐去了锋芒,刀柄斜斜冒出,看不出深浅,刀身随着少年一步步迈入城中的步伐一摆一摆的,这模样落魄而洒脱。
少年正是那日被一群野狗围堵的北雪,他找了处山洞避雨,处理伤口后休整数日,然后顺着道路竟来到了这龙淮郡。
北雪自郡门走入,他站在一家酒栈前面,打量着宽敞的明亮的大厅,摸了摸自己身上不多的几块铜板,心想着这酒恐怕喝不起,得换一家地方。
那坐在柜台上的小二见刚来的客人要走,赶紧站起身来喊道:
“客人可是要喝酒,小店的酒可是远近闻名,只需5个铜灵币便可来一大碗,客人怎么不尝尝?”
北雪一愣,有些讶异的道:
“竟这般便宜……好!那就来上一碗,解解渴。”
店小二见北雪没有过多犹豫便进店,顿时脸上泛起喜色,招呼北雪靠一处窗口坐下。
“客人来些些下酒菜吧,小店刚刚出炉的山鸡肉一斤只要8个铜灵币。”
“也罢,便来上两斤。”
北雪正好饿了,便点头答应。
“好嘞,客人您稍等,随后就上酒菜。”
说罢便转身吩咐去了。
北雪再次打量起这家酒栈,竟是极为宽敞,这会儿已是晚饭时间,大厅里却稀稀落落坐着寥寥数人,好不冷清,北雪正暗自奇怪,这一路进来见四周房舍皆是大气,却怎么不见人,正百思不得其解,见小二端来酒菜,便问道:
“小二哥,我进城时见这城有几分气度,城里房舍也是精致,为何却……”
语未毕,却见店小二说道:
“客人可是说这街上太过冷清?”
北雪点点头,表示正是这个意思。
“客人看来是外地人,您有所不知,若是七年前,我们这地儿倒也是出了名的大郡,只可惜七年前出了件诡事,便没落了。”
北雪心中一阵奇异,便问道:
“竟有此事?”
这店小二倒也是热心肠,见没得生意,便坐下把这九玄山的往事一一道来。
“……传闻山里出了吃人的鬼怪,故没人敢上山采药了,小店这般宽敞也是七年前生意兴隆时建的。”
小二语罢,竟是不胜唏嘘,北雪亦是一怔:
“没想到竟然有这般诡异之事,小二哥可是说的那座大山?”
只见远处一座地势极险的大山在暮色之下沉沉如雄踞的野兽,让人生出几分寒意来。
“客人,这便是九玄山了。”店小二点头答道。
小二离开,北雪便好奇打量起这座山来,随后又摸了摸左手,只见一枚似木非木的戒指正戴在他手指上,戒指做工还算精致,只见上边两朵不知名的奇异之花相互缠绕,北雪左手拢在袖中,再加上这戒指卖相一般,倒也不为人注意。一股凉意从戒指上传来,北雪暗暗松开手,倒似是有了底气。
他心里暗暗道:“小爷倒是要去这山上瞧一瞧,到底有什么古怪。”
北雪性子跳脱,年纪又小,对未知事物充满好奇,从不知何为恐惧,听闻这山间异事不免一时兴起了想要探查的兴趣。他迅速吃完酒菜,在询问店小二后,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翌日清晨,北雪结了房钱,出城门不远,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向九玄山方向掠去。北雪来到山脚,跃上一处黑石张望,九玄山果然险峻非凡,此时北雪立于山脚仰头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