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前的这条北街,横向贯穿了整座长安城,东抵春明门,西至金光门。
而唐曜想要去买早餐的西市,就在延寿坊与群贤坊之间,也在长安唯一一座西域寺庙,波斯胡寺的正对面。
若是放在平常,这条北街必定是长安最热闹最繁荣的街道之一,可今天……它却显然不是这样。
因为,唐曜在路上看到了很多士兵。
尤其是途径宫府与代王府门前的那片广场时,所见到的一个又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分队,更是让唐曜证实了他昨晚曾推敲过的那些猜测。
看这些士兵严阵以待的冷酷模样,让人很容易就猜到……他们接下来会展开什么样的行动。
除了地毯式搜捕全城,还能有其他什么行动吗?显然没有。
“宫达既然在府前集合了这么多士兵,那就意味着……昨夜的那场混战已经结束,要不然,这些士兵就应该是立即赶去支援,而不是在这里列队待命。”
“也不知道昨夜的那场混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宫达赢了?还是黑斗笠‘斯’姓男人赢了?还有在街上与大批代王府禁卫混战的白斗笠女人、豹纹豪放女、以及突厥三男……他们最后又是怎样的结局呢?”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沈惜月的随行婢女……也就是昨夜在晴林苑后院,沈惜月登台表演时,跟随她的那个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女子,她又到哪里去了?”
“唉……自己昨夜临时决定出手相救沈惜月,带她从水道逃走,并潜入宫府的画室小楼……这整整一夜的时间,对于肖洋、长孙无忌等人,他们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可能在他们眼里,自己应该就是突然‘失踪’了吧?”
“还有……因悲伤过度而昏迷过去的程紫儿,她现在醒了没有?陆溪风的火化……又会在什么时候进行?”
……
唐曜的人,虽然在北街的行人中缓步走着,可他的心,却早已被无数个问题所环绕。
只可惜,这些问题,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真想回大安坊看看啊……”唐曜颇为无奈的在心底叹道。
相比于黑斗笠‘斯’姓男人与宫达的战斗结果,唐曜更关心的无疑是大安坊那边的事情。
他现在真的很想回到那边去,和肖洋、长孙无忌见一面,再互通一下彼此的消息……可是,他却分身乏术。
沈惜月还在宫府里等着他买早餐回去,若是他此刻前往大安坊……那么,这一南一北的往返时间,最快也要大概一个半时辰。
这么久的时间,沈惜月没准就会以为自己把她给抛下了吧……
虽说唐曜自己也明白,他和沈惜月的关系,算不上很好,但是,唐曜却还是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丢下她离开。
所以,唐曜立即做出决定……他要先把早餐买好,再送回宫府交给沈惜月,然后,他再潜出来,回大安坊去找肖洋。
有了清晰的行事思路后,唐曜满脑子的疑问也就可以暂时放下。
来到西市后,唐曜并没有深入市集的打算,只是在临街的一家包子铺,买了些包子以及一些可口的早餐小吃。
付钱结账后,唐曜立即带着食物朝宫府返回。
在途径代王府门前广场时,唐曜立时发现-----之前还聚集在这里待命的大批士兵,此刻竟然都已经发动起来。
“哐哐哐哐哐-----”
上千人的脚步声,是那么的壮观,也那么的震撼。
唐曜和周围的行人,被士兵方队压缩到靠着墙边缓步行走。
很快,唐曜就又发现,这些士兵,在途径无论哪个街口时,都会经由调度,从而分出一小队人驻守在那道街口,并设置好关卡,时刻监控着街口附近的情况。
仅仅是延寿坊这一处地方,就差不多设置了近十道街口关卡。
唐曜对此自是眉头大皱,毕竟,他待会儿可是要重新潜入宫府的……可若是这些士兵一直在街口设置关卡,那他还如何进入小巷,去翻越宫府的院墙呢?
唐曜返回途中,心情已是越来越沉重。
当他终于来到北街与永安渠西街所交汇的十字路口时……他却又很惊喜的发现,代王府的人,并没有在那道巷口设置关卡。
唐曜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在街上的行人掩护中,唐曜钻空子跑进宫府与皇城间的那条小巷道,并顺利的翻过院墙,回到了宫雪的画室小楼。
经楼梯上到二楼后,唐曜-----瞬间睁大了双眼。
“我的天……你出去偷东西啦?”
唐曜一脸古怪的说道,在他面前,沈惜月……竟然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
如此打扮,就和前几天,他和肖洋初次潜入晴林苑时,所看到的黑衣女人一模一样。
可是,唐曜又很清楚的知道,昨晚的沈惜月,并没有这件黑色的紧身衣……因为,她原本的白裙脱掉后,就只剩最后一件肚兜……
所以,唐曜可以断定,这